一语。
程昱犹自惊恐不已,骇声道:“莫非唐军皆为天兵乎?竟似刀枪不入!”
于禁仍觉难以置信,呐呐不答。
忽亲将来报,凄声道:“将军!五千精兵已不足三千!”
于禁闻之,但觉眼前一黑,忙伸手扶住塔楼箭牌,一字一顿,问道:“可知唐军伤亡几何?”
亲将见问,竟不知如何作答。
于禁正欲斥责,忽闻寨外唐军一声大吼:“列阵!”音如裂帛,直撕入魏军寨内!
守寨军卒闻之,如临大敌,皆奔上寨墙,拈弓搭箭!
但见唐军列阵完毕后,即踏步向前,逼近魏寨五十步时,领军曲长握拳抬手,示意全军止步!却独自前出,扬声大喝道:“某乃曲长韩瑛也!方才一战,毙敌两千余!还请于将军点算!”
于禁闻之,只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逆血,仰天栽倒!
左右见之大惊,忙抢上救起,抬回大帐就医。。。
阳平关内,众人济济一堂,黄忠捋须大笑道:“于文则料必惊死!老夫以为,不如今夜劫寨!”
韩瑛闻之,抢步出列道:“老将军妙计!末将请为前部!”
赵云见之,摇头道:“我军唐刀钢甲虽利,然方才一战,亦亡一百余人,多为受创倒地,踩踏致死!再者,换装者不过两万,若行夜袭之计,魏军大乱之下,反于我军不利!”
黄忠等闻说,思之亦然,遂闭口不言。
忽见庞统缓步出列,拱手进言道:“将军!于禁智勇足备,且为将日久,眼下态势,想必早已心知肚明,统愿亲往魏寨一行,或可令其不战而退!”
赵云闻之,连连挥手道:“我军已胜券在握,何须如此?”
众将见此,亦出言劝止。忽阎圃出言道:“将军,庞军师所言甚是!圃不才,愿代之一行!”
赵云摇头不允,道:“阎太守即将主理一郡,岂能轻易犯险?!”
阎圃闻言,长揖一礼,慨然道:“唐公信义素著,善待师君,乃仁主也!圃早已立誓,此生愿效犬马之劳!且庞军师已然料定于禁之心,圃何惧之有?再者,眼见诸位将军大功得立,若圃无有寸功,何颜出任汉中太守?!鉴于此,还请将军成全!”
赵云忙上前扶起,沉声道:“眼下大局已定,胜负已分,阎太守实无须行险!”
阎圃见说,作势又欲下拜求恳。
庞统伸手扶住,谓赵云道:“将军宽心,统料定阎太守此行,必获大功!”言毕,附耳嘱咐阎圃几句。
赵云略作沉吟,面向阎圃,肃容一礼道:“如此,有劳阎太守!”
阎圃闻庞统之计,大喜!见此,忙还一礼,转身奋然出帐,引役吏十数人,径奔魏寨。
魏军大营,中军帐内,于禁已然醒转,就半卧榻上,闭目抿嘴,沉思不语,程昱及众将从旁站立。
忽亲军入报,言称阎圃求见。
于禁闻报,微微抬眼,略作沉吟后,即令引入,却缓声问程昱道:“仲德可知,阎圃来见,所为何事?”
程昱见问苦笑,拱手道:“无非劝将军退兵而已。。。”
于禁长叹一声,喟然道:“此为必然之事,然本将受命镇守南郑,岂能不战而退?!只是。。。一场大战后,此间兵卒尚余几何?”
二人正嗟叹间,阎圃已入内,拱手一礼道:“圃见过于将军,仲德先生!”
于禁微微挥手,示意其免礼,沉声道:“先生来意,本将业已知晓,不必赘言!本将之所以令先生入见,乃有四字欲借先生之口,告知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