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没说什么,提纲都给医院了,但他们还是记的不详细,也不能怪大夫,他们的心思都是检查确诊上,这些就成了负担。
见文山没表态,华琳说:“你就听院长的吧,确实危险,要不我去。”
华琳如今是内一科副主任,就是主治呼吸道系统的科室,理所当然地也成为了医院收治疑似非典病人办公室的主任,领导小组组长是院长,分管院长和主任是副组长,具体的活都在办公室这,组织架构与市里一样。
华琳被提拔当然不管文山的事,早在他来之前的半年华琳就已经是副主任了,那时他还在县里。
从来黎阳后文山与华琳接触比较频繁,但俩人都没时间交谈,非典就像一场战役,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冲在第一线的,每天神经紧绷的程度常人难以想象。
“那这样吧,你陪我进去,也好有个照应。”文山说,他还是坚持自己必须进去。
这完全是从工作角度出发,如果病人在问话当中病情加重,华琳也能及时处理。
华琳看了一眼胡院长,胡院长顿了一下之后点头,他无法阻止文山进去,这样也有一个保障,他并不知道华琳与文山的关系,俩人谁都没说。
穿戴完毕后文山和华琳进了病房,病人还在高烧,呼吸有些困难。
文山尽量坐的与王秋生近一些,因为看样子即使他能说出话声音也不会太大,他怕自己听不清。
见文山坐的那么近,华琳拉了他一下,文山指了指口罩,意思是没事,有防护措施。
但华琳知道,离病人太近感染的几率要大得多,这病通过空气就可以传染,什么样的口罩都不能确保不被传染,最好的防护措施是远离病人,而不是靠防护工具。
所以华琳又拉了文山一下,这回文山稍微往后挪了挪,并冲她笑了一下。
华琳心中一暖,不再勉强,也搬过一把椅子在文山身边坐了下来,一边拿好纸笔准备记录一边看着王秋生,防止他出现意外情况。
“我是卫生局的,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可以么?”文山问王秋生,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王秋生把眼皮使劲挣了挣,然后点了一下头。
“你是从GD来的?”文山问。
王秋生又点了一下头。
“什么时间出来的?”文山尽可能地问得简短。
“4月20号”,王秋生说,虽然声音很小但由于文山离得近,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
文山的心再次揪了一下,今天是4月25号,也就是说他有将近五天是在外边,很有可能都在黎阳境内。
“你是什么时间发烧的?”文山再问。
“三天前”,王秋生答。
“你那时在哪里?”
“秀水,属于万山的一个村子。”可能怕文山不知道,王秋生还说得比较全面。
听到这句话文山的心不止是揪起来,简直就是拧在了一起,他发现华琳也在看他,她不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她去过那里,知道秀水是文山的老家,是青山公司的所在地。
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后文山又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买宝石”,王秋生答,原来他是一个生意人,去矿山买红宝石的。
“什么时间到的秀水?”文山接着问。
“4月20号,晚上。”
“你都和谁接触了?”
“很多,销售的,财务的,都接触了。”
不出所料,文山又问:“你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