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耽搁了几天但“盛东朝光果汁公司”还是如期恢复了生产,中间停产了四个月好像没什么变化,其实变化很大,从里到外。
一是公司的名称去掉了“有限”的字样,这表示着这个公司已经没有股东,不再分红。
二是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墨湘竹,她是总经理,同时增加了俩位副总经理,一个是文山,一个叫张兴义。
张兴义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黎阳人,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事业单位任职,上个月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专门负责公司在黎阳办事处的事宜。
三是秀水老厂与新厂脱钩,这是文山提的条件,文水转任厂长,半年后再决定去向。
这是文山给自己,给文家能争取到的最大利益,那天谈话后他已经明了如今的墨湘竹也改变了想法,她放弃了和自己结婚的打算,半年时间只不过是一个缓冲,她的最终目的是赔偿,用自己手中的配方来换取她在肉体和精神上的损失。
这个交易文山接受,如果能这样了了对他俩都是一种解脱,现在已经无关乎有没有穆丹、姜亚梅还是文青、康馨了,他俩都明白对方不是自己的理想对象,谁也不可能做谁的附属品,这是观念上的差异。
所以文山让文水尽可能地加班生产,多赚一分是一分,能不能坚持半年谁都不清楚。
老厂的产品依然是供不应求,而新厂在重新生产一个月后就停了下来。
省食品公司已经中断了合作关系,“4.19丑闻”让“万山牌”果汁饮料的牌子倒了,没人愿意进货,所有生产出来的产品都积压在库房,没有进项而银行的利息偿还已经到期,再加上工人工资、税费、水电等生产费用让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墨湘竹刚上任就挨了当头一棒。
困局让墨湘竹也憔悴了不少,原先还黎阳、朝光的两头跑,现在吃住都在厂里,每天工作到半夜,研究如何解局,张兴义也暂时搬了过来,他在黎阳的工作没有进展,办事处没接到一份订单。
文山也发愁,谁都明白现在的死结就是销售,只有解开它才能把这一盘死棋走活。
会议天天开,各种争论不休,但对于如何打开销售说法不同,墨湘竹本来就瞧不起这帮农村人,现在更是常常发火,往往会开不到一半就散了,原因是墨湘竹骂了一通之后她先走了。
文山的建议是降价销售,哪怕是亏本也要卖,一是把声誉挽回来,重新夺回被“汇源”、“统一”等果汁企业趁虚抢占的盛东市场,盛东是“万山”的大本营,这个市场万万丢不得,黎阳还是太小,把注意力集中在黎阳本就是个战略失策,新厂的产量数以吨记,不像老厂的产量就那么点,一个黎阳市足以消化。
二是只有把产品卖出去才能度过眼前这道难关,果汁产品是有保质期的,时间越长越难销售,资金链既然已经断裂就必须马上缝补起来,否则越断口子越大,人心也散了。
就是这样的建议也遭到了墨湘竹的呵斥,她虽然没有向对张六子他们那样对待文山,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她认为文山是幸灾乐祸,希望厂子垮掉以显示原先在他领导下的英明,降价甚至还亏本卖,对此墨湘竹只有一句话:就是企业倒闭了也绝不降价,绝不!
经此一役文山又弄明白了一个问题,他和墨湘竹之间从始至终就缺乏互相的信任,事业上如此,感情上也是如此,或许当初的二百块钱就已经昭示了这个根结,只不过自己才弄明白而已。
如今墨湘竹能信任的似乎只有张兴义,俩人时常谈论到深夜,宿舍还是那几间,文山有时甚至能听见墨湘竹呵斥张兴义以及她无奈委屈的哭声。
照文山看来,张兴义与墨湘竹的关系绝不仅仅是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