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里,秀水和文家都有了很大变化。
丹青山的青石板采完了,最终的开采量是一万一千多平米,卖了六十二万,文山又分得九万二千,合计是十四万二千。
但丹青山的“青山”没了,变成了一个比原先矮得多的大土包,村里在上面又种上了果树,归文家所有,然而文祥说,恐怕结不了果,因为墒情改变了,水份也流失掉了,剩下的就是一片死土,不经过几年,十几年的风吹雨打改善不了。
“秀水青理石板厂”进行了注销。“秀水青”也不会再有了。
这一切换来的是,全村的人均收入增加了五百,村道重新修整,比以前更宽,更整洁了。
秀水桥再次加固,桥面新打了一层水泥,可以承受更重的车辆通行。
村里的债务还清了,而且今年的三提五统不再收取,由村里出。
文家的变化是:新房的建造已经开始,就在老房子的东面,四间房,标准很高,连房号再建房预计费用是三万五,家具也订做了,大衣柜、电视柜、沙发椅等一应俱全,按照文水的要求不再盘炕,而是又订做了两张双人床,所有家具都是实木的,费用不低。
老房子也有了些许变化,重新粉刷了油漆,换了瓦,新添置了洗衣机、冰箱、CVD等家用电器,家里的摆设已经与城里没什么差别。
新房是包工包料承包出去的,文祥每天的事就是监工,不用动手。
葛琴爱好上了买衣服,时不时就出村一趟,好像要把这些年没穿过的衣服都穿一遍。
文青考上了厦门大学会计专业,已经开学,走的时候哭得是稀里哗啦。
文水又开始酗酒、打牌,有钱了不知道咋花,还没事干。
康馨重拾画笔,但不是在家里的废纸上画,而是拿着画板到山里写生,常常一走一天。
文山也变得没事干,他不喝酒也不打牌,但学会了抽烟。
像当初在河边文山和顾宪生说的那样,秀水确实变了,人也变了。
文山也迷茫,物质生活带来的改变等真正实现时,人反而没有了方向,这不是他想要的,起码为了现在得到的这些而舍弃学业,他认为不值。
但自己还能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已经是十月中旬,天气不再炎热,晚秋的风中带着丝丝凉意,在这群山环抱的山里尤其明显。
南方会是个什么样子?
文山心中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他想去走走。
掐灭烟头,文山和父亲把打算说了,文祥点头,这个家都是大儿子的,他没有理由拒绝。
第一站,文山去了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的美景让文山暂时忘却了烦恼,他去了灵隐寺、钱塘江,万松书院,唯独没去西湖,他想把这个流传许多美丽故事的地方留到最后。
天公作美,这一天天气非常晴朗,西湖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也格外娟秀,湖水微荡,绿树倒映,亭台阁谢,游船轻摇,没有人声鼎沸,只有慢声细语,恐惊了在荷花中优雅浮游的红鲤。
文山没有坐船,他倚在断桥的栏杠上等待着太阳落下,听说夕照下的西湖更是美丽,就像是一个古典美女,螓首蛾眉,却又巧笑倩兮。
西湖夕照没等来,文山还真等来了一个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的美女,她和一个女伴从断桥的另一端过来,时而低言窃语,时而浅笑嬉闹,端庄中不失活泼,娇艳中不失俏丽。
和初见墨湘竹时的心情不同,那时的文山心潮澎湃却浑身紧缩,而这个女孩让他心情愉悦放松,他完全可以大胆地、毫无顾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