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在身上,还缠得那么紧,我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有没有胜算。”
我沉默了。小狼的话我又何尝不明白。白萧晓们不是木头人,她们是有攻击力的。如果再吞噬掉我和小狼,我们应该都会在睡梦中衰竭而死。
“有先例吗?被困在梦里的造梦者。组织是怎么处理的?”
“制造点煤气中毒啊、疲劳驾驶什么的意外。”
“你是说让他们去死?”
“因为一般出这种意外的时候委托人一定到最后也醒不来,这是组织对委托人的交代,也是对造梦者的惩罚,就算是一命换一命吧。”说着这样的话,小狼的表情却依旧云淡风轻,“所以我们才被要求组队行动,就是因为结伴了出事的可能性就很低。”
“所以……组织不会派人来帮忙?”
听了我的话,小狼扯了下嘴角:“我们现在的情况完全是赔钱买卖吧。”
“那么,”我小心翼翼地问,“你……会救他吗?”
小狼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换做是你,你会救他吗?”
“我……”本来很肯定的,但一想到失败的后果——家里需要照料的妈妈,刚刚可以崭新起步的人生,我犹豫了。我为自己的怂而可耻,但事实就是,我放不下。
“别想了。”小狼忽然拍上我的肩,“试一把好了。有危险的话立刻带你出去再想办法。”
“怎么试?”我心里又燃气一丝希望,毕竟King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朋友。
“其实我刚才发现,白萧晓们看到我是没有反应的。相信你也发现了,她们一个个的目光呆滞,和我们以往在梦境里看到的人根本就不一样,估计是因为她现在在昏迷的缘故。”小狼分析道,“你也说了,她们吞噬了King之后就没有再追着你,这说不定正说明她们的目标只是King一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
小狼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她们再聚集的时候,我会靠近她们。然后找到那个怪咖,将King从她身上拆下来。你只要看我成功以后冲过来,我来画门我们一起跑就好了。”
“会这么简单吗?”我犹疑。
“如果失败了,我也会立刻画门,你就和我一起逃出去先。简单不简单的,总要一搏。”小狼的眼神里多了份坚定,他的话音刚落,刺耳的哨声就又响了起来。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小狼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紧张传染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也涔涔地出着汗。终于在白萧晓们又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走廊聚集晃荡的时候,小狼褪开了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我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切,耳膜里只有心跳声在怦怦回响。
果真如小狼所说,白萧晓们仿佛看不见他,各自面无表情地来回走动。眼见着小狼真的走近了背着King的白萧晓,对方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意识,于是小狼便掏出小刀,在两人肩膀缝隙中的纱布上划了第一刀。
“撕拉”纱布破碎的声音不知为何格外响亮,所有白萧晓都在瞬间静止了动作。我咽了下口水,感觉汗珠就从前额滚落。只见小狼也僵硬在那里,手上保持着举刀的姿势不敢动弹。时间不知道过了几秒,白萧晓们又开始移动,像之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没有人注意到小狼,我这才松了口气,而小狼似乎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诀窍,之后行动的时候就用力划一下,然后静止在原地等待白萧晓们的注意力重新被分散。
这样下来,时间耗费了不少。随着King和那个白萧晓的纱布连接越来越少,白萧晓们的行为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她们踱步的速度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