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说完强忍着悲痛和伤痛走出了大门,跨上战马再次冲向城门方向。等待他的将是命运之神的最后裁决。
城门已破,城墙失守,皇甫嵩的大军正涌入城内。一场疯狂的杀戮已经展开。黄巾军虽有十万之众但是家属也有三四万,再除去老弱病残战斗力不高的士兵,真正具备较强战斗力的就只有三万多人了。而现在双方的军队都在城内,接下来肯定就是要打最残酷的巷战了。双方将在每一条街道上,每一条小巷里,每一处拐角旁,每一间房屋内,每一棵大树下展开你死我活的肉搏战。上天绝不会怜悯弱者,哪怕他们最值得同情。而战斗的结果,必定会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喊杀声,妇女儿童的哭喊声,老者无助的求救声,绝望之人的诅咒声,战马的嘶鸣声,以及刀剑无情的饮血声,开始充斥着这座不幸的城市。
很快,因残酷杀戮而产生的浓重的血腥味开始蔓延,而且蔓延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广宗的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空气承受不了这种残酷的味道,开始惊慌,开始愤怒。于是浓重的血腥味被狂风吹起,飞上天空,越过树林,一路避开大雨的冲刷,顺着急流奔腾的漳河,不可避免地进入徐白的鼻腔。
徐白正在为伤兵做手术,突然感到心神不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扑鼻腔,不禁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好重的血腥味啊!”
“博士,这个家伙流了很多血,当然有血腥味了!”站在徐白旁边的公孙旺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对!肯定不是他的血!这人只是伤口化脓,切开排脓而已!又没有流多少血!”徐白反驳道。
“我怎么觉得这股血腥味是从外面飘进来的!”站在徐白对面的董凡深呼吸了几下,问道,“你们觉得呢?”
“哈哈,怎么可能!外面在下那么大的雨,不管什么血都会被冲掉!”公孙旺笑道。
“也许是城里打仗,死的人太多了,血流成河,血顺着河水飘过来呢?”董凡反问道。
“得了吧!下这么大的雨,河水早已暴涨,说不定已经变成洪水了。洪水能把一切东西冲得无踪无影!别说这点血水,就是石头也早该冲走了!”公孙旺不甘示弱。
“对哦,外面下大雨!哎,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都快成水灾了!”徐白若有所思,突然喊道,“嘎嘣!石嘎嘣,别发呆了!消毒好的手术工具都放好了吗?”
石嘎嘣正在神游四海,幻想着明天能吃上一顿大餐,被徐白这么一喊,又回过神来,高声回答道:“早放好了!都打成一包一包地放在架子上了!外面还裹了一层布!博士,你就放心吧!”
“嗯,这就好!这么大的雨,我还真担心手术包受潮!”
“博士,说到手术包,我还真担心不够用。过一会儿,等他们打完仗,不知道又要增加多少伤兵!”董凡不无担忧地说道。
“哎,伤兵、伤兵,满眼都是伤兵!累啊!不过”公孙旺感叹道,“还是当医生好,不用上阵打仗!啊——,能在漳河营做手术是多么的幸福啊!感谢老天,感谢博士!”
徐白白了公孙旺一眼,正欲开口教训几句,突然,黄善从外面冲了进来,身上正在滴水,这个浑身都湿透了的家伙,一进门就高喊道:“师傅,不好了!尸体!好多的尸体啊!”
“别慌张!这里很安全!”徐白安慰道,“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师傅!”黄善稳住了呼吸,放慢语速说道,“我们去河边取水,看见好多尸体啊!”黄善还边说边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来说明尸体之多。
“不会吧!”徐白疑惑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不是城里在打仗吗?怎么河里会有那么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