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当年沈文与沈彬二人所赠手电筒,随即拿出将此固定在马头之上,再借着水面上泛起的月光顺利前行。
骑至一座桥上,他往西边望去,见有军营中的灯火,无法辨清是哪只军队,又用望远镜向前探去。
看见吴国旗帜于灯火之中飘扬,军中之人如狼似虎,且戒备森严。
如此一来若想直去会稽便困难重重,必须得绕道而行。为了赶在太阳出来前骑至会稽城中。他猛得往马上拍打,加速前进。以疾如雷电般速度绕着吴军营寨奔跑。
在这万籁无声的漆夜之中,怎会听不到马蹄疾驰声,虽离吴国军营有一千多米的距离,最终却还是被吴国的士兵听见。
吴军以为是越军想趁天黑夜袭,便派斥候向发出马蹄声之处赶来巡查。
蒋义听得远处有一伙人骑马疾驰而来,猜到自己行踪已经暴露。惊慌失措间不知应该前往何处躲避。
但若要想进会稽城,必须得绕过吴军营寨才能进去。如今方圆数十里之内皆是吴军,已经无法再前行,若再向前定会被吴军所擒,现在只能先退后再从长计议。
吴军斥候见此并无越国士兵,以为是错觉,只追了一里多路便回营寨。
时已至卯时,皓月渐渐散去,此刻正是日月交晖之际,若不能赶在天明之前及时进城,那么一切都为时已晚。
他苦思冥想不知应当如何对付,即使他到了城下,倘若范蠡不在,其他人又不曾认识他,怎会放他入城?
这时的他似乎紧张得都无法呼吸,城中的数十万条生命,全靠这剩下的几刻钟来决定。
天已破晓,黎明光辉渐渐照射到越国大地,朝霞犹如被血染红了一般,预示着一场灾难即将发生。
穷思竭想如何救人的蒋义依旧没有想出良策。可是时间不等人,吴军众人皆起身开始排兵布阵,准备攻城武器,离破城之时愈来愈近。
若再不当机立断,城中数十万苍生皆性命难保。他于是纵马骑至吴军营寨前,如今的他只能赌一把,而赌注则是十余万苍生性命。
一声“吴王留步”令所有吴国的军队都停下前行脚步。
众人都回头看这声音究竟是出自何人。只看见一长发飘飘,英姿飒爽之人骑一匹黑色雄壮千里马,迅速跑至吴王夫差身前,众人见此都作攻击状态,剑戈相向。
夫差亦是大惊,忙拔剑出鞘,指着那人喊道:“来者何人?竟然阻拦寡人攻城!”
“大王,夫国岂可以暴制他国国民?若大王肯放弃攻城,在下定当出计以报答大王不杀城中平民之恩。”
夫差见那人从容不迫的样子,以为是勾践派来的说客,嘲笑道:“寡人早已劝勾践小儿开城门投降,时限便至今日。岂知他依旧未有投降之意,故寡人挥兵攻城,实乃勾践意气用事,更不把城中平民放在眼里!你又有何资格阻拦寡人?莫非是勾践派你来做说客?我看你还是回去跟勾践一同赴死吧!”
蒋义仔细端量眼前之人,此人身高约七尺有五,身姿矫健,神态威仪,怎想此人却长得如此像自己后世同学朱杰,莫非只是巧合罢了?
时间紧迫,他也未作过多猜测,只是向着夫差冷笑道:“大王,在下虽为一介草民,但不忍看城中百姓遭受屠杀之祸,在下愿意以身进城劝诫勾践投诚。如若大王强攻,则势必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若能让大王不费一兵一卒取胜,岂不乐哉?”
夫差一听,觉得不用攻城即可灭了越国,这等好事他岂会不做,但是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毕竟他身份不明,来历不清。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所讲之话却为吴国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