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
“我与师兄已有二十多年不曾相见,每时每刻想起他,都无限思恋想念,如今见到你,就如见到师兄一样亲切,所以才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他接而又道:“当年你师父与我以及你的三师叔,我们三人关系最亲密,感情最真挚。
“一起学习练武,闯荡江湖后,都留下了响当当的名声,号称神宇三杰。
“大师兄宽厚诚实,一生淡泊,未曾出仕;我去齐国发展;三师弟到魏国做了大将军,后来以身殉国。
“我后来因齐国灭亡也归退神宇堂,想起往事,历历在目又时过境迁,怎不令人唏嘘感叹呢!”
李文达边说边把二人引到中堂大厅,并让人上茶倒水。
闲叙了约半个时辰后,李文达问道:“师叔爷,你们旅途劳顿,用不用安排你们休憩一下啊?”
黄石接道:“不用了,我与远儿一路游山玩水,悠游自在,不存在鞍马劳累,我们只在这里呆上一会儿,与你说些话,就回泰山腹地的养心殿。”
“师叔爷还对神宇堂的事物指点一二否?您看哪些地方还需要改进整顿,我好按您的意思办理!”
李文达又谦逊地问道。
黄石老人哈哈笑道:“你就别谦虚了,当年你也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如今打理一个神宇堂还不是小事一桩。别说我不过问堂里的事物,纵是过问,也不如你呀!”
李文达面露惭色道:“师叔爷万不可再折杀晚辈,我这个齐国的大将军不也被人家秦国打道折戟沉沙,城失国破吗!
“我不是匡扶社稷、扶危救困的旷世之才。这是我一生的苦痛,永远的耻辱!”
黄石接道:“时者,势也。当时天下之势,秦国统一华夏势在必行。它具备了天时、地利、人和之条件,荡平六国只是时间问题。
“你一人之力,怎可扭转乾坤?失败也在所难免,你大可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再说,人间之事,向来不以成败论英雄,秦帝国的将士是英雄,同样那些国家灭亡的将士也是英雄!”
李文达讪讪道:“话虽这么说,但败者终是受千夫所指,颜面扫地啊!”
黄石老人又劝慰他一些宽心的话后,提出回养心殿。
李文达没再挽留他们,只是交代陈远好好珍惜跟在师祖身边的大好机会,潜心修炼,不要辜负长辈的厚望。
二人辞别李文达,从神宇堂的后门进山,沿着崎岖蜿蜒的山间小道往深山走去。
如此在曲折的山道中走了三四十里,经过数不清的峰回路转之后,他们到了一片掩映在参天古松间的琼阁楼宇前。
陈远一看,这里云山雾海,楼宇间弥漫着氤氲薄雾,缥缈旋绕,宛如仙境一样。
此时太阳已隐入群山之中,天将欲黑,归鸟颉颃,上下翻飞。
林丛中各种婉转悠扬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花怒放,愉悦不已。
一些没有树木的空闲地方,不是修竹点缀,就是兰花飘香,真真一洞天福地之所在。
这个地方是神宇堂的一秘密修身养性的地方,被崇山峻岭所环绕,必须从神宇堂的后门经过才能到达,一般之人休想到得这里半步。
这里是历代出类拔萃的神宇堂弟子退隐江湖后,或是那些曾做过列国将相公卿,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与人间浮华的神宇堂优秀弟子,归隐到这里颐养天年,销声匿迹于花鸟飘香的清幽世界。
凡是归隐到到这里的人,年轻时不是名满天下,响彻江湖的英雄豪杰,就是曾经立过汗马功劳,不朽功勋,威震一方的响当当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