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餐后,父母两人去店里了,卓远鹏便给叶梓馨和孙晓彤打去电话,直到手机没电了才结束,他与周志雄约的是明天见面,一想今天刘小玉会找他,他便把孙晓彤新买的诺基亚充上电,躺在床上,把最近数月发生的事认真的梳理一遍。
卓远鹏日常虽未做到一日三省,但数日一省还是做到了,前世他根本没有这个习惯,重生后他仿佛活在梦中,迷茫过、失落过、彷徨过,也曾嚣张过、妄为过,唯独缺乏真实感。
重生后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多彩,因为他怕,他怕一觉醒来再次迷失,更怕被命运的涟漪颠覆了生存的方式,唯有回到家中才会有些许依靠,来自精神、来自灵魂的依靠,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回归。
坐中客,醒复醉,听无眠,已回归梦,犹复袅袅记清圆……这何尝不是他此时心境,“省”之一字音异释多,少目为省,或可理解目盲心清,也可看作短视即忧,卓远鹏梳理前事虽为查遗补漏,实为后事之忧。
想想现在除了他最为隐秘的顺风快递,其余的都摆在了桌面上,朱定安的干股暂时不予考虑,仅浦东那块地他就估值六个亿,但这笔钱很烫手,就算有孙晓彤挡在前面,在有心人深挖下他也要成众矢之的,这非他所愿。
他与叶梓馨的关系还未得到她家人承认,他与孙晓彤的关系更是被孙母拒绝,邵钰珊也被邵平调离身边,三女入怀,在欢愉的同时,随之而来的便是因爱成山责任,做为男人,他必须要肩负起属于他的责任,他擎起的那片天只能风调雨顺,不能天灾连连,而这需要强有力的脊梁去支撑,但经过北京事件之后,他知道自己身板还很弱,弱小到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所以他这后做事有些急躁了。
想想尚文墨,自己那时要不是报复心切,而是换一种方式与他交往,两人间的关系或许就不是今天的结果了,而自己在叶孝北面前表现的也有些过火了,所谓过犹不及,现在想来,叶梓馨回京读书未必与此无关,自己三世积累,遇事本应宠辱不惊,没想到还是患得患失,真是值得深思啊。
至于新世纪的事情,处理得虽差强人意,但其中夹带了太多私心,最后在楚老心中,搞出了不是逼宫的逼宫场面,这让楚老情何以堪啊,孙怀仁的意思很直白,就是想借上海之力开发苏北,这本无可厚非,可杨长清头脑与格局同尚学乾相距甚远,所以杨长清的上位有些不尽人意,卓远鹏也在思考,如果当时不为孙怀仁考虑,是不是上海现状会更好一些。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当下焦点放在了浦东,那片地平整已近尾声,如果政府按照一亩地六百万赔偿,一百亩就是六个亿,这个价钱虽然是心中预期,但也可以谈,也要看跟谁谈,特别是谈成后的钱怎么来运作。
他的目标是九七金融风暴,但这笔钱到手后如果趴着不动,那俨然就是夜晚的灯塔,白日的太阳,“亮”得让人不得不瞩目,猫闻到腥味还好办,要是被虎狼之辈盯上,他怕难以善了。
一夜暴富的人很多,聪明的低调,愚笨的炫耀,前者远比后者有发展,这里有做人的问题,更多的,则是国情、国人的问题,从一夜暴富到一贫如洗,需要的仅是一个理由,一个令常人哭笑不得的理由,卓远鹏这种事儿见得多了,所以他要未雨绸缪。
中午十一点他家电话响了,接听后听出是刘小玉打来的,约他到海中全吃饭,卓远鹏到海中全时,刘小玉已经到了。
老板娘仍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对卓远鹏挤了挤眼睛,而后瞟向刘小玉,小声道:“姑娘长得真俊,等你半天了。”
卓远鹏笑了笑,向老板娘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走过去坐在了刘小玉的对面,看着她的脸色,明显昨夜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