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家里看似安静,实际上弥漫了恐惧,家人们千方百计地努力营救被绑架的大嫂,没有人,也没有心情顾虑杰儿的感受,平日里温暖细致的呵护似乎也荡然无存了,慌乱中把杰儿一个人丢弃在了茫然无助的黑夜里。

哀伤的云雾浓重地笼罩了杰儿的天空,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闻得见湿漉漉的血腥味,没有应和,没有伴侣,孤零零的滋味真是难受极了。眼下,家里的环境和必须的亲情义务不容许个人的哀愁,杰儿必须配合家人的行动和焦虑,与家里人一起担心,一起愤怒,一起恐惧,暗暗把自艾吞进肚子里。

现实和家庭的当务之急是失踪的亲人,没有空间容纳杰儿个人的情绪波动。

杰儿压抑着个人内心的惶恐和变异,每时每刻周旋在家人中间,密切关注着营救的进行。

父亲的态度是坚定的,他就是家庭的定盘星。他内心的狂滔波澜甚至连家人都看不出来,在儿女的眼里,他是傲岸的岩石巍然屹立在风雨的潮头,简直冷静得可怕。行动方案紧锣密鼓地在酝酿,行动的方向由他的嘴里吩咐,也许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可是他磐石般的坚定却稳固了家庭的恐惧。儿女们应该怎样,家人们如何面对外界,家里家外如何协调,他都布置得井然有序,一切按照往日的程序进行,只是多了与两个大哥以及密友的频繁密议。小儿子呢,很干脆:这不是你能操心解决了的事情,你的任务就是尽力宽解祖母和母亲的心情,关键时刻更要尽到孝子贤孙的本分。

母亲的回答更干脆:“你还是多照顾奶奶吧,平日里您就是他的心肝宝贝,也就是你能劝得动她,让她别乱操心,少搅和里外的事,她一出来掺合家里更乱。杰儿,不是我多嘴多舌,我也不是忤逆的媳妇,都啥时候了,你奶奶简直是瞎胡闹,再要是扭着性子胡闹下去,不是要了你爹的命,就先要了我的命!你要是当真替当爹娘的分担点事情,就拿出解数来让奶奶听话,安安稳稳地呆在屋里。但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能不先告诉她吗?你听明白了吗?”

杰儿哑口无言,道理明显得像马路一样直白,杰儿不是三岁孩子,当然能理解母亲过激的牢骚。但他实在觉得困难,祖母的脾气可不是手里的面团团,任你怎么捏也不吭声。她倒好,你还没动静,她早就察觉出你的用意了,一番呵斥不说,更激化了她的情绪。

杰儿无计可施,心里明白,一旦把握不好火候,就会在母亲和祖母之间弄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明智的做法就是沉默,紧紧地闭上嘴巴,多听吩咐少插嘴,自己可以当奶奶的腿脚替奶奶跑动,既全了孝顺奶奶的心,又回避了和母亲的冲突,真的是绝妙的两全之计啊!

杰儿把大多的时间留给了祖母,陪着祖母叹气,听着祖母咒骂,竭力安慰祖母,遵循着吩咐一趟趟到前边打听消息,按照父亲的关照,尽可能地轻描淡写,大大缓冲了祖母过度的焦虑和烦躁,无形中舒缓了母亲面对婆婆时的两难尴尬。

信使和工具的作用极大地感动了两个哥哥,尤其是大哥,粗旷彪悍的大哥拍着小弟的肩膀,喉咙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家人们也暗暗赞许:“亲不亲,一家人,砸断骨头连着筋啊!”

意外的举措竟然赢得如此的效果,也是杰儿始料未及的,没落暗淡的心灵多少有些安慰,他温情却无力地笑笑,似乎在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可他心里真正要呐喊的却是:你们也该问问我的感受啊!

呐喊被现实和理智紧密封锁着,延续着关心和孝顺的路线,杰儿把痛苦的思索交给了心灵。外表是火焰,内心是海水,杰儿的生命豁然分裂为两种世界,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表里不一。

随着情绪的冷静,周老太太似乎也看透了杰儿的良苦用心,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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