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地正中央，他环顾四周，每一双眼睛都静止了，夜风扬起的头发飘荡在半空中，指尖轻轻碰上去，像铁丝一般坚硬。
“快救她……”
树藤在宋坤身上蔓延着，他努力地发出声音，因为挣扎，脸上迸出了一道道裂口，鲜红的液体在里面翻滚着。
马殷的眼睛像鹰一样注视着宋坤，他伸手轻轻碰触着那些裂出来的血管，略微有些兴奋：
“看来，我果然没有选错，长得很快啊，十年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宋坤下意识想要避开马殷的手，脖颈却被他一下子掐住了，他听到马殷低声在他耳边说着：
“别再考研我的耐性，我已经给了你太多的机会……”
宋坤挣扎着，他对马殷恳求道：“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相信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只要你救秋琳！”
马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放开了宋坤，低下头来，伸出手打了一个响。
转瞬间，风声又开始流动，悬在半空的落叶回归尘土，露珠从花瓣上掉落下去，打湿了泥土……
秋琳的哀嚎声又开始继续，变成了猴子的沈三抓着另外一半绳索用力拉着，脸上依旧狰狞，古大师和红衣女尸木然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四周，就像两具木偶。
马殷只是一挥手，猴子手中的绳索就燃烧起来，剧烈地疼痛从手心一直蔓延到身体各处，浑身一阵抽动，它扔掉了手中的绳索。
被困住的秋琳也应声落地，她顾不得一身的伤痕，刚挣脱绳索，就朝被树藤绑住的宋坤爬过去。
沈三缩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肉皮已经完全烧掉，甚至能够闻得见焦糊的味道，黑乎乎的手心里白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咬着牙，他不让自己发出痛苦地呻吟，抬眼，却看到马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沈三的眼睛像是要迸出火一般，喉咙里冒出的声音集聚着上千年的仇恨：
“又是你！……”
说着，他突然指着马殷，转头对红衣女尸下令：“快给我杀了他！”
听到这声号令，那具原本痴傻站着的身体一下子就扭曲起来，她发出一阵尖利的叫声，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着马殷就猛扑了过去。
马殷身子微微一侧，她便扑了个空，再次朝马殷撞过来的时候，马殷眼中透着金色的火焰。
女尸与马殷对视的时候，他眼中的火苗这么一扫过来，女尸立刻扑到在地，浑身燃烧着，嘴里的声音也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不过片刻，红衣女尸的身体已经化为一堆灰烬，零星还有一点点火星在燃烧着，红色的嫁衣残片飘荡在空中，伸手抓起一片，那上面的金丝绣纹依稀可见。
微微叹了一口起，马殷一转身就看到了她的灵魂。
那身红裙穿在她身上，脸上的妆容清晰，一如出嫁的那一晚，还是那么明媚动人。
此刻，她也看着马殷，杏眼中含着泪，楚楚可怜，柔弱万分，让人不忍触碰。
她靠近他，嘴里轻轻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容不下我？……你告诉……究竟是我做错了什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马殷道：“小莲，这世间早已经没有对错之分，跟我走吧，我亲自带你去往生……”
一滴泪从小莲脸上滚落下来，她痴痴地说着：“没有对错之分……那……谁能给我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殷眼中竟闪过一丝不确定，他也禁不住心中一颤：
公道自在“人”心？这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