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历史军事 > 雄主秦始皇 > 第53章 军国长城(八)

第53章 军国长城(八)(1 / 2)

秦军呆在赵国这么长时间却无法取胜可急坏了嬴政。秦国的老老少少都上了战场,身强力壮的冲锋陷阵,老弱年少的搬运粮食和打柴烧火煮饭,能用的人都用上了,嬴政可不能让国内田地丢荒,军队长期在外消耗。以往秦军在外持续作战的时间一般不超过半年,超过一年的更是极少。长平之战耗时半年,秦国上下筋疲力尽,邯郸之战超过一年,结果以失败告终。当时的后勤保障能力很难支撑这么长时间的战争,长期战争只能拖垮国家。嬴政多次催促王翦进攻,但是王翦坚持认为赵军防守严密,不愿冒险进攻引致损兵折将。嬴政很不高兴,但却不好勉强王翦。嬴政是受过教训就长记性的人,有过秦军在赵国的两次惨败,嬴政意识到这一次不能再失败,否则兵力耗尽就会动摇国本,再想消灭赵国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嬴政登基已经19年,亲政也进入第11个年头,他雄心勃勃,但没料到攻打一个赵国也这么费力,前后打了9年还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扫平天下?嬴政真是急得夜里都睡不好觉,多次失眠,肝火上升,开始显得暴躁易怒,有时又闷闷不乐。嬴政性格深沉,不喜欢当着大臣的面流露情绪,像昭襄王那样在大臣们面前长嗟短叹的事他绝不会干,他面对大臣总是努力保持精神抖擞从容不迫的状态。但当他独处宫中时,他的侍从发现他会长时间沉默发呆,不时发出一两声叹息。攻打赵国之难使嬴政感到有点灰心,甚至产生了少有的悲观情绪,他对自己有生之年能否打败各国平定天下,信心开始有些动摇。秦军在番吾再度大败时,刚好秦国又发生地震,当时的流行观念,习惯将天灾与人祸联系,认为只有君主失德施政失当才会导致异常天灾,朝廷内外不禁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嬴政很是心绪不宁。他对向他请示的史官大动肝火,这些史官负责记录国家发生的大事,他们在嬴政在位第14年记下宜安大败,在位第15年又要记下番吾大败,气得嬴政大发脾气,痛斥这些有一说一不知变通的犟学究:这些不光彩的事情有什么好记的!嬴政下令,凡是胜利可以记录,失败一律不记。秦国在邯郸南面的番吾被打得大败,但是在太原北面的狼孟取得小小的胜利,夺取了狼孟城,嬴政让史官只记狼孟胜利,不记番吾失败。对失败的阴影,嬴政极力想去回避。

秦国自己流传下来被司马迁写入《史记》的材料,在秦始皇统一天下前史料较少,而且常常漏记失败战例,天下统一国家稳定之后,历史记载就丰富详细得多。打江山阶段史料少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确信秦国一定能一统天下,一个事件往往要在未来才能看出它的历史意义。当秦军惨败时,赵国人民欢欣鼓舞,秦国百姓垂头丧气,双方都很容易将一次胜负的意义看得过大。嬴政虽然努力想摆脱失败的困扰,但他不是神,秦军的一败再败不可能不影响到他。最具雄心的帝王,也会受眼前的困难形势影响,会焦虑不安,甚至悲观动摇。有过之前的惨败,嬴政担心万一王翦也不是李牧的对手,那真是大厦倾倒无人可救,一统天下的宏伟功业有可能从此成为破碎的泡影。

不过,焦虑归焦虑,嬴政还是能坚忍不拔,在重大关头显示出他有过硬的心理素质。他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在不顺心的时候极力克制住自己,尊重前方将领的决定,没有强迫王翦按自己的指挥棒转。嬴政不想由于急于求成反而欲速不达,这种自制力对一国之君来说是必需的,否则会惹出麻烦,轻则损兵折将,重则危及国家。嬴政能够做的,就是想尽各种法子保障前线的供给,使前线将士能安心作战。王翦在前方来信,对秦王要求他尽快攻下赵国、节省战争物资消耗的命令明确回复:士兵的性命比粮食重要,条件不利时他情愿部队光吃饭不打仗,消耗粮食等待战机,也决不贸然出击让士兵做无谓牺牲。嬴政没办法反驳王翦,只能继续支持他。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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