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镇江府这座城市人潮汹涌,福临阁的人马在大街小巷来回搜索,平白添了不少骚乱,惹来沿路百姓的非议和喧嚣。
持续了一天的时间,平远堂执事韩知命手托着下巴,凭栏眺望着楼下汹涌的人流,一时陷入沉思之中,目光不停地巡视,只是一直没有发现目标的人影。这秦月儿究竟会跑到哪去?然道她都不用吃饭了吗?他已经看了一下午,只瞧得头晕眼花,便让别人守在聚仙楼顶楼继续监视,一有动静,就立刻禀告。自己叫了些酒菜招呼弟兄们先吃饭,歇会气缓缓神。
这时,楼下是一阵骚乱。达名堂的孙极也带着一大拨人马赶至这聚仙楼喝酒吃饭。他们也是忙碌了一整天依然一无所获,一时在外面自己安顿。孙极今天是相当郁闷,也不知道这秦月儿有什么道行,都这么多天了楞是没找到她的人影。一想到回去还要向洪惊涛交差,再想想公子一向不太好的脾气,就心情低落。
然后,福临阁和达名堂两拨人马在这聚仙楼内正面遭遇了。一时间人头攒动,群情鼎沸。
韩知命目露精光,散发着摄人的光芒,逼视着孙极调侃道:“这不是达名堂的快刀手孙极吗?我听说你们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看情形都知道灰头土脸无功而返啊。看来这顿饭都吃不香啊!”
“吃饭你也管?”孙极虎目生威,脸上的煞气尽露无疑,看着这韩知命不怀好意地说道:“你们福临阁经历了那场浩劫之后银根收紧,各个地方的财政都很窘迫,也难为你们还有钱在这聚仙楼潇洒。只怕吃了今天这一顿,下回不知在哪里喝西北风了。”
“孙极!”韩知命胡子都气歪了,揭人不揭短,他的话一下子就说到了痛处。福临阁的财政窘迫那是瞎子看得出来,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去年福临阁被一下子掏空了金库。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两年那是难以恢复过来,关键是百年世家的声誉受损,那是一种心中永远说不出的伤痛。今时不同往日,扬州平远堂各处的俸禄大减,府内也裁撤了一些闲散人员,这些事情就连达名堂的人都有所耳闻。简单一点说,没钱就是不硬气。
“怎么说到了你心里的痛处?”孙极就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吃瘪的表情,专业打脸手都不会软,我就要好好灭灭你们福临阁的威风,一脸得意地说道:“一群没钱的穷逼,没钱吃饭还在这里摆什么威风。你去把老板叫过来,我今天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
福临阁听到他这番话,气得纷纷谩骂,和对方叫嚣对峙。双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群情鼎沸,差点没把屋顶给掀翻了。孙极浑然不把眼前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自己端了杯热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老神在在地看热闹,一手按在快意刀之上,他倒想看看谁有这个胆量敢轻举妄动。
聚仙楼的掌柜一上来,看着两边大佬大眼瞪小眼的模样,犹如热锅的蚂蚁被火架着烤急得团团转,赶紧说些好话圆场。这两拨人马人多势众,来头不小,是他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韩知命看到和事老在场,也算得上一个道上的熟人,不想在他的地头上闹得太难看。但是这个面子不能丢,摆起姿态道:“郑掌柜,我们都是老交情了。你跟这个孙先生说说,我在这里你这里吃饭什么时候少过一分钱。他居然说我们福临阁的人到你这里连饭都吃不起,你说这话伤人不?”
郑掌柜不由纳闷地看着一旁的孙极,这又是哪位大爷啊,看他如何解释。
孙极一扬手,看着他说道:“郑掌柜,我看你是个明白人,不会为这么点小事和我过不去吧。他吃得起,我们就吃不起吗?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今天孙某在你这里做东,好好招待我们这些兄弟。不瞒你说,今天我还就看中你这块风水宝地。这顿饭要是吃得不痛快,就别怪我们这些兄弟不给你这个面子!”
郑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