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见他还是如此拘礼,心中有气,站起身来说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飞阳一惊:“这……这不是鬼谷仙师说的话吗,你怎么也知道?”
“你可明白这话的意思?”
“我……明白……”
“那还等什么?”一把将飞阳推到在床榻上。
三日后。黎明,天还未大亮。
顾城外。
公子窟问道:“仙师为何不让我准备几匹马?”
“学道之人,走路亦是修行,骑马又有何益?”
“仙师道家高论。只是,我君父年事已高,积久成疾,而我又不懂治军理政,此番分别,不知何日才能再次聆听仙师教诲?”
“公子本有雄心壮志,何须妄自菲薄。之前,若无公子领兵围堵,翟靖岂能一战而溃?面对吴起大军,若无公子观敌瞭阵,指挥若定,又怎能挫其兵锋,令他无功而返?”
“仙师谬赞了,还不是仰仗仙师神机妙算,才能退却魏军。仙师帮我在军中建立威望,用心良苦,我岂能不知。”
“那是因为公子与中山公不同,中山公虽然开国建邦,打下基业,但他性厉好杀,臣民惧怕。公子待人和善,假以时日,必能得将士臣民之心。”
“仙师称赞,姬窟愧不敢当。我是担心,魏军若再次来攻,怕难有胜算啊。”
“现在诸侯混战,各国都不得安宁,中山国虽有劫难,但只要公子善待臣民,用人唯贤,也可挣得一线生机。”
“多谢仙师指点。”公子窟拿出一个鹿皮袋,说道:“仙师四人路途尚远,这些钱就带上作为盘缠吧。”
子豫一听到钱,赶紧上去接过来,打开袋子数着,喜不自胜:“那就多谢公子了,我正愁钱少呢。”
鬼谷子道:“修道之人,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她。”子豫一指玉葫:“一个人吃的比三个人都多。要是没钱,恐怕她会把咱们都吃了。”
“就知道说我,你自己吃的也不少。”玉葫嗔怒。
“至少我吃的没你多。”
“还敢说,再说我戳死你……戳死你……”
飞阳走到公子窟面前:“王兄,我怕孟如知道了要跟着去,所以没有告诉她。并非我琴飞阳薄情寡义,不告而别,我是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待此事了结,我会尽快赶回来。天亮之后,还请王兄代为劝解一下。”
“我明白你的用心,你放心就好,我会告诉她的。”
“还有我父母和成儿,现在都在城内,以后也要烦劳王兄多加照看了。”
“嗯,我会将他们接到我的府中居住。只要有我在,二老和成儿就不会有任何闪失。”
“多谢王兄,请受飞阳一拜。”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公子也多加珍重。”鬼谷子说着话,拿出一个小布袋,塞在公子窟手里,然后转身,带着三人走了。
公子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无限的失落,叹息自己二十多年的苦闷无助,如回光返照一般,突然间阳光溢满胸怀,转瞬又再次归于黯淡。
打开鬼谷子塞给他的小布袋,里面有一绢帛书。借着朦朦的天光看完之后,僵立了一阵,突然跪倒在地,不停的叩头,双目泪盈满眶,却说不出话来,不知是感激,还是悔恨,亦或是……恐惧。
鬼谷子四人离开顾城,还未走出三里路,忽然看见前面,有人骑着一匹黑马拦住去路。当时子豫、飞阳走在前面,鬼谷子和玉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