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翟,却被春姑拦住。
原来,刚才她在收拾桌案时,无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聂政面容俊朗,却为了家国忠义,又不连累他人,要毁去面容前去行刺,此等高义壮志,让春姑心中倾慕不已。
“聂侠士高义,春姑不敢阻拦,聂侠士筹谋此事已久,想必未曾婚配,春姑……心中倾慕,若不嫌弃……春姑愿以身相许,与聂侠士同去阳翟。”
聂政没想到,一个普通女流,竟然能有如此心胸,无惧生死,对春姑也甚是钦佩,心生好感,但他自知此去必死无疑,不愿让她跟随。
当下说道:“姑娘之意,在下心领,姑娘之情,在下铭记,非是聂政拒绝姑娘,只因在下先遇严仲子,知遇之恩,须当先报,只能有负姑娘。”
春姑知道他不肯留下,也不愿自己一同前去,必是为自己着想,不想牵连自己,感怀心伤,潸然泪下。
“既然聂侠士不肯让我同去,可否,让春姑送聂侠士一程?”
聂政没有再说话,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走出酒肆,慢慢向阳翟而行。
聂政有话想说,但知道说了不如不说,所以沉默不言。
春姑也有话想说,但知道说了也无用处,便折了一支桃花,拿在手中。
快到城门之时,聂政停住,仰天叹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生我有两个知己,更有何憾?”
春姑已然泪如雨下,双手递过桃花:“桃花流水,知己相随。君有知己,以死相酬,我有知己,奈何零落?”
聂政转过身,看看桃花,又看看春姑,接过桃花,放入衣内。
“若有来世,聂政必还这一路情债。”说完,又转身入城而去。
殇情之泪,两边同洒。
“聂侠士入城之后,我情难自控,一路哭着往回走,正遇上你们。”春姑说着,犹自泪流不止。
玉葫也感动的流下泪来。
飞阳在旁边背手站立,闭目不语,想起慧娘和自己,不也是知己情深,却难再续。
子豫蹲在地上,双手握着桃木剑在地上乱戳。他在生气,生聂政的气。忽然站起身来,把桃木剑用力往地上一摔:“这个聂政简直就是混蛋,他自己慷慨赴死,一死百了,却让这么好的姑娘为他伤心,真是不知好歹。”
“子豫,聂政如此也是无奈,他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为知己而死,不愧为侠士。”飞阳说道。
子豫一指仍在哭泣的春姑:“他为知己而死?他怎么不想想,这个知己怎么办?他为什么不能答应春姑的以身相许?”
“聂政受人大恩在前,遇到春姑在后,他肯定也不想这样的,若你是聂政,你能怎么办?”
“我……我至少不会让这么好的姑娘这么伤心,这么痛苦!他哪怕在酒肆里多呆一会,跟春姑多说几句话,我们就可以及时赶到了呀。”
“都怪我,要是我不用顾忌那么多,直接带你们去阳翟城,也许还能阻止他。”玉葫哭着说道。
飞阳毕竟年长几岁,也经历过情伤,见众人情绪都很激动,赶紧安抚道:“事已至此,大家先不要只顾伤心自责,也不要乱了方寸,先想想如何把聂政的尸首抢回来吧。”
春姑道:“聂侠士这么做,就是想自己去了结此事,不想牵连任何人。如果你们因为去抢尸首而受牵连的话,岂不是有违他的初心,令他难安。”
“春姑果然是聂政知己,此时此刻,仍然替他着想。不过你也无须担心,我们只要不惊动相府的侍卫,悄悄把尸首偷回来就可以了。”
子豫说道:“要不,咱们晚上再去?他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