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青年坐在屋顶上,小橡木桶里的葡萄酒浮起一列细小的木纤维。“嘿,大魔王——看月亮?”曼达踩着搭在屋子后面的竖梯爬了上来,坐在他身边。“啊?……嗯。”看着曼达,青年忽然觉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安静地望着月亮,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做贼似的。
“哎、呀,你倒是跑来跑来清净了,我可惨了。”曼达指着他手边的桶,说道:“你那啥?给我喝点儿。”
“……你伤还没好,不能喝。”
“哟,会关心人了?不错不错,有进步了。”曼达很轻松地说着,反而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不喝了。”
青年忽然将桶递给了她。
“喂——你这人什么情况啊?脑袋转得比轮子还快。”
“那你还给我。”
“我不。”曼达抱着就是一口。“唉唉唉,嘶——”几滴酒顺着边洒了下去,正好落在伤口上。
他憋在喉咙里笑了几声。
“哟——你故意的?”
“啊?没啊。”
“你就是故意的——”曼达蹬了他一脚,“还笑!就是因为你编的那个破谎,我现在走在路上随便碰到一个人、人家都问我些奇怪的问题,还各种不可名状的眼神!”顿了一下,就像泄了气一样,她忽然小声地问道:
“诶,那个,问你个问题。”
“嗯?”
“‘***’是什么意思啊?”
青年哑然失笑。“有人问你这个问题?”
“也没什么啦,就是有些东西……”
“……?”
“……我在公共厕所里看见有人涂鸦,上面写着‘希望我永远像在这里一样对我的情人有力’,就问别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搪塞了半天,就说了两个字……(注:据考证,罗马时期的部分地区社会民俗文化表现之一就是涂鸦;这项活动被大规模地应用于政治竞选时的宣传,同时也被应用于居民的娱乐和自我表达;上面的这句话是真实发现于一间公共厕所的遗迹上的)”
“……那大概是说,爱得很炽烈吧……”
“哦……”曼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汉克有没有‘***’过嘉丝……”
一股负罪感涌上青年的心头。“那个,你,不想知道些别的么。”
“什么?”
“……我说要给你解释的那些事。”
“解释……”
曼达顿悟似的叫着:
“你还没告诉我小精灵的事!”
青年盘腿坐下,双手搭在大腿上,抬头望着月亮。“塞坦利亚在建国后不久,国内的政局开始不稳;有一种说法是,‘因为坚固的城墙而开始自我麻痹’;最激烈的矛盾,当属国王陛下的军队和当地居民之间的矛盾。从北方迁移南下的流民大量涌入,需要修建住房,农民的粮食被惊人地征集来供养流民;原本处于合作状态的贾艾斯家族渐渐地不满起来,与军队心生罅隙,于是国王陛下便下令疏通了台伯河口的淤滩,将外地的谷物和建材源源不断地输入塞坦利亚,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这样又催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商人和农民之间的矛盾……”
“商人大肆敛财,掠夺了农民的财富,本地的贵族也深感危机。他们要求国王陛下更改法令、保护土地,否则就拒绝接收陆地来的流民;国王陛下只好妥协,商人们也不敢随意发作,因为原本看着陛下的法令起家,心里还有所敬畏……”
“商人们渐渐地壮大起来,作为塞坦利亚公民中的中坚力量、开始承担贵族们的责任。贵族越发不满,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