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店里仍然是忙碌的;莫奇和曼达守在里面,他们的手中递出包好的面包、芝士和咖啡,又再收回会碰撞出悦耳声的金属硬币。一天下来,当客人们都因为商品的所剩无几而打道回府的时候,莫奇和曼达就会把桶里的硬币倒在桌上、仔细地数出它们的总数。
“十三、十四、十五,这个是黄金……”
“曼达,你很喜欢钱吗?”莫奇问道。
“不讨厌吧,反正爷爷挺喜欢的。”曼达记下了今天的收入,“管得他呢,多点钱也没什么不好,可以换吃的穿的用的,也挺好的。”
“噢。”莫奇轻轻地应了一声,帮着曼达继续收硬币。
“那个,阿奇,今天晚上别出去了。”
“嗯?”
“家里没有盐了,去多买些回来吧。”
“哦。”莫奇的声音有些低沉。
深夜,莫奇偷偷地从床上爬起来,从柜子后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阁楼。几片乌黑的云遮住了月亮半边的皎洁,城区也半晴半阴。万民广场上,夜巡的近卫军手持火把,可以照亮一小片城墙墙面的纹理。以广场的开阔平旷,几乎无法藏匿任何东西,即便是一个形单影只的人影也是明显的;这里也安静得出气,仿佛有一颗石子掉落、一只猫经过也会触碰到近卫军的神经。
“怎么还没来……”坐在集市街口的骑士,身边是熄灭的火把,他们的佩剑折射月光以后亮亮的,很显眼。
索洛艾隆用手托着腮,沉思状。“诶,骑士长,我们还要等多久?那小鬼怕是不来了吧?”“就是,说不定他今天有事来不了,咱们总不能一点办法没有干等着吧?”“走了吧走了吧……”
索洛艾隆忽然坐直,“都吵什么?不想等的都可以滚了!只是以后不要再回来做骑士罢了!”
大家只能见状就收。“真是,什么嘛,那个阿琉恩斯就是个地痞流氓,只不过做了陛下的学生,居然当上了骑士长……”“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咱们好歹也是跟着陛下出生入死的人,居然比不过一个三十不出头的家伙……”“哼,说这么多,那老头还不是一点东西就把你们收买了?人家有钱有势,里应外合,你有这本事?”“也就他们家那小野种懂点谦逊了。那还不是因为汉克把人都带到萨特利亚去,家里没什么人,得学着收敛点儿,切。”
索洛艾隆厌恶地闭上了双眼。
脚步声,急促而无规律,落地时重时轻,重心不高似的。在街道的那一边,小小的人影在靠近,就连喘息都好像在由模糊变得清晰,有轻声的呼唤:“阿琉恩斯、阿琉恩斯——”
“诶,来了来了——”
索洛艾隆站起来,大跨步地朝人影走去,伫立在他面前。“阿琉恩斯。”莫奇停了下来,将包裹递上,“给。”
索洛艾隆单手接过包裹,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莫奇的脸,单纯的向往和喜悦让他甚至有些恼怒,“阿琉恩斯?你怎么……”
“过来。”索洛艾隆一把抓住莫奇的衣服,将他拉到一旁。“你来干什么?”
“我……”莫奇被惊吓到了,自觉犯错一样。
“是汉克家的那个老头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
“那你这么多次都是偷的他们家的东西送给阿琉恩斯的吗?!”
莫奇一愣,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尽力抑制住的抽噎声令人揪心一样地心疼。索洛艾隆蹲下来,用手指拭去他的眼泪,却发现就像抹了墨水一样越擦越花,将他洁净的脸颊玷污。他把手放在莫奇的肩膀上,用温柔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