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自己、还是对亚纶关怀时间的缩减,还是对国家之事的漠不关心……总而言之,靖珊对父亲是越来越无感,也许……是已经快十年没和他见面了有关系吧。
看着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大几秒钟的哥哥,靖珊在心里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就算对父亲的感觉再怎么恶劣又怎样呢?
至少……整个帝都里,自己也不至于一个可以知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随手将包扔在一旁的靠背上,靖珊毫不顾形象的反向跨坐在复古式的木制靠背椅上,双脚顺势踏在木椅的横板上,上身向前倾斜,整个上身都倾压在椅子的靠背上。
椅子也在靖珊的压动下,逐渐向前倾斜,并且由四足鼎力转换为单靠两足维持平衡。
不过显然这种两足式的的重心不太好把握……靖珊的身体和椅子一直在摇晃。
好在她的平衡掌握力不错,伴随着椅子的两足和地板之间的不断“吱呀”声,这种摇晃竟然在某个时刻找到了一个平衡点,然后,靖珊和椅子就像是一个整体般的单靠着两只脚的支撑维持着静止的状态。
靖珊轻描淡写般的将手从椅子靠背的镂空中穿过,然后伸向桌面上的食品袋,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然后又缩回来一个一个的放进嘴里!
亚纶看到这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种场景若是让她的礼仪老师看见,还不得气的当场尥蹶子教育一番。
也只有在这里,她才敢真正展现她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叛逆和不羁。
他将她作为漫长磨砺人生中的一个倾诉,她又何尝不是将他作为皇朝内唯一可以袒露心声的人!
“切!果然不出我所料……”吃着手里抓出的一把特产食物后,靖珊嘴角撇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什么,“还真是你的生活习惯啊!”
“哦?”闻言,亚纶眉头一挑,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怎么说?”
一把将手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塞进嘴里,靖珊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你买的这个……特产啊!”
略有些艰难的咽了下去,靖珊擦了擦嘴继续道:“半软不软,半硬不硬的……”说着,靖珊带着意味的笑容看向亚纶,“这种可以一直含在嘴里很久吧!”
感觉就好像自己的某些秘密被拆穿了一样,亚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他也不避讳了,当着靖珊的面拿了一粒放进嘴里,也不咀嚼,从表面上看就好像他嘴里什么都没有一样,而其实他一直在细细的磨咀,一点点的将口中的食物消磨殆尽。
而这种将食物放在嘴里由整体磨碎至粉末的过程,需要的时间是很久的,所以这也是靖珊说亚纶是“含着”的原因。
合着口水和部分已经碾成粉末的食物残渣咽了下去,亚纶呼了一口气:“这种方法可以适度分散我的注意力、调节紧张或者是其它的负面情绪,给自己一种一直进食的错解――这样就可以在真正吃饭少吃一些从而节省时间……最主要的是,这种机械化重复的咀嚼动作可以让我在思考时更加的专注!”
“所以你才会选择这种硬度介于果冻和坚果之间的东西?”靖珊捏起一粒放在眼前,三秒之后才后扔进嘴里,“说到底……你其实不过是在潜意识里享受‘破坏’带来的快感罢了。”
正低着头还在默默“磨牙”的亚纶闻言一愣,他瞬间明白了靖珊这句话的意思。
旋即他苦笑了一声:“可能父亲总是希望我去创造一切,掌控一切……但是由于内心的抵触,我才会有这种‘破坏’的……快感吧”
停顿了三秒后,亚纶像是明悟了些什么……他没有将口中还未磨成齑粉的食物一把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