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用。
一抹嫣红瞬间生出又刹那敛没。
萧子同咬着下唇,不想让龙涛发现内心的微澜。
“那是一段‘霜墨’!名为‘方寸寂寞’。这个名字并未刻在上边,是罗老夫子告诉我的。”
她静静说道:“你刚才让我研墨,用的便是。”
龙涛陡然一惊,一步跨到案前,差点摔倒。
身体还真是非一般的虚……
桌子上摆着那方铁柔然送的端砚,名为“潜龙出渊。”
端砚凹处躺着一块约一寸见方、三寸来长的长方形墨块儿。
它浓如夜色,弥散着悠悠寒意……
端砚中残余着少许血色墨痕,此时竟泛起一层淡淡白霜!
“白露为霜!”
龙涛凝眉,喃喃念着。
凡世间,文房四宝皆为雅物,那些什么制墨、制砚的高手名家都喜欢刻上名款,这是一种习惯。
铁柔然当初送给他的砚台,名为“潜龙出渊”,也是铁柔然说的,同样没有名款。
萧子同说,这段“霜墨”也并未刻字。
而此时,龙涛看到的却截然不同。
那段“霜墨”之上明显刻着四个字:方寸寂寞。
那方端砚也是一样,显露出了名字:潜龙出渊!
龙涛瞬间明白了……
这段“方寸寂寞”,这方“潜龙出渊”,其上原本都有刻痕,只是两件东西还没有遇到一起,便隐而不显。
这些,定然都和千古圣人罗隐有关。
铁柔然送出端砚,当初好象说的是送给患难“兄弟”。
萧子同手里的霜墨,则是送给自己的“男人”。
刚才龙涛忙着绘制符甲,萧子同忍着“屈辱”研墨,两人竟都未发现这惊人变故。
龙涛压下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语。
萧子同走到他的身旁,终于放下矜持,把甄首抵在他的肩头。
她柔声道:“这,是天意!”
龙涛撇嘴:“扯,乱弹琴!”
“才不是呢。”
萧子同反驳道:“它陪我幽居深宫十数载,和我幼小的方寸心灵共担寂寞!它虽然可能已历经百年风霜,是件古董,但在我心里却依然鲜活。”
“好、好、好!”
龙涛说道:“不就是一块墨嘛,对于古物我颇有研究,说起来都能以买卖古董为生!哪来的这般矫情?”
看着他的背影,萧子同有些茫然,叹口气道:“真是个傻男人!再见面一定要给你讲个关于古董买卖的故事,羞死你!”
……
……
龙涛慢慢走回客栈,心里有些轻怒。
萧子同很是满足,断定自己选择准确,因为那是“天意。”
龙涛并不认同,却也是源自内心。
他不认为有人能先知先觉,即便是那些活了经年的“老家伙”。
所有一切,都是他们的故弄玄虚,甚至散着“欺世盗名”的臭味儿。
他不喜欢这种被安排好一切的感觉,毫无创意可言。
龙涛走回客栈二楼,发现陈锦云的护卫知章守在门口,陈大公子两眼布满血丝,在他房间不停走来走去,极象午后的一头困狼。
两人一照面,便相互咧着嘴巴,似乎在比谁更苦逼。
“哎呀,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
陈锦云满腹牢骚刚刚开始,猛然震惊,问道:“龙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