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凡是真的不知道孟非的意愿。
首先,他不知道孟非就在皇都,并且还出席了今晚的秋鱼宴;其次,孟非的想法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谢不凡也不知道他在修为问题没解决之前会不会就这么贸然接受挑战。
那么,孟非自己呢?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此时他人根本不在宴堂,也没有听到后来那些对话,所以他也不知道此时五师兄正在考虑是否要与那远方的两位皇子达成一个关于他的约定。不过没看到这些对他影响也并不大,因为他现在依旧需要做出一个选择,来自国师大人的选择。
今夜辛宇飞来的确实很快,但却不是最快的,早在陆夕珐三人刚刚闯进宴堂成为焦点,说出要挑战他的那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时候,就有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孟非和红墨,然后在低声说了几句话以后,又带着他们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堂,进入了偏堂。
看着眼前的中年执事,孟非好奇的问道:“国师大人?”
“是的大人,不过您应该称呼师伯才对。”中年执事轻微的躬身说道。
孟非呆了,师伯?那岂不是师尊的师兄?略微不安的握紧了身边红墨的小手,他问道:“那么师伯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中年执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向后招了招手便有手下平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上前来,置于桌上以后又恭恭谨谨的退了下去,然后执事才开口说道:“方才那三人乃是魂域的幽魂使,而且那人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中年执事在面对孟非的时候把身份摆得很低,张口闭口都是您,这让孟非很不习惯,但是他此时却没空去管这些,而是望着静静躺在桌上的序列服,沉默不语。
稍时以后,他才开口问道:“师伯可有说让我怎么做?”
中年执事低着头回道:“国师大人只是让奴才送这件东西过来,却没有带来什么旨意,不过倒是有一句话让奴才转达给您。”
“师伯怎么说?”
“国师大人说,一切凭您自己选择,战或不战,皆看您的意愿。”
孟非再度沉默了,他不会无知的以为这是素未谋面的师伯逼他出战的意思,因为若是如此,只需要送来序列服便可,完全不必再特意传话过来,那么师伯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是出世还是入世,看你选择。
“我若不战,可会辱及师门?”孟非的声音有些沉重。
听到他的问题,中年执事低垂的眉眼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平静的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没人知道您在皇都,况且,区区几个幽魂使,清虚子大人杀了便杀了,影响不了什么。”这些话从中年执事口中而出,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在外人看来份量挺足的三人在他眼中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一提。
孟非听完不再说话,中年执事无声地退出房外。没有了外人在场,红墨的胆子大了一些,走出孟非背后,注视着他,声音像清冽的泉水敲打在石珠上一般动听。
“我会陪你”
……
……
同一时间,在清虚宫的某处殿内,有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望着窗外静静的出神,屋内作为光源的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老人脸上的缅怀之色,似是在回忆着过往的时光,直到想到了某些事,某些人,老人才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然后开始自言自语道:“师尊当年虽说是让你自己选择,却根本没有给你别的选择,如今你又怎么忍心让你的徒儿也面对这种无可选择的选择呢?只希望我做的这些,能让他多一个选择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