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停下了,可是大雪封山,林海雪原间飞禽走兽销声匿迹,想要捕捉可以果腹的野味,谈何容易?双马寨的十几个精壮汉子艰难的跋涉在茂密的林木间,忍饥挨饿,饥寒交迫。这些人都是经验老道的猎手,每人都有弯弓射雁的本领。像寻常时日里,只要是这些人走入大山,就没有空手而归过。但是今天,这群面有菜色的猎人“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完了!”
在林海没头苍蝇般徘徊了大半天后,一个汉子崩溃了,他把手中的猎弓丢到一旁,扑倒在雪地里。这个坚韧的彝族小伙子抱头痛哭,“我们都会死掉的,被活活饿死!”
闻言,猎人小伙子们大都面有悲戚之色。
就连吉尼英虎也是眼角湿润,他愤恨的将猎弓弃之于地,“天之亡我!”“天之亡我!”
忽然,一个声音高呼道:“拼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这个人是寨子里头猎人们的头儿,名叫阿杜重则,他是个年逾六旬的老猎人,但雄风不减当年。
“阿杜阿爸!”
虎哥望了过去。
老猎人恶狠狠地喝道:“回寨子,杀了那帮鱼肉百姓的畜生,夺回粮食!”
“杀回去!”
“杀回去!”
猎人们群情激愤。
虎哥眸光黯淡,“可是那帮人可是公主卫队啊,是国家的正规军,不仅武林高手比比皆是,而且训练有素,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闻言,猎人们又都噤若寒蝉。是啊,那帮人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是郑国培养的杀戮机器,一旦这些往日里只会打打野兽的猎人们和他们发起冲突,必定是以卵击石的悲剧结局。
“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同归于尽!”老猎人愤怒的爆喝道。
“对,豁出去了。”
“我们即便是死,也不让那帮畜生好过!”
猎人们再次被点燃了胸中的怒火,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弓弩箭矢。
就在这时,阿木轻咳一声,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个猎取野兽的办法。”
什么?
什么!
一刹那,十几双灰溜溜的眼眸齐刷刷的盯住阿木,“你有什么办法?说!”
阿木笑了笑,“那你们可要瞧好啦。”话音落下,阿木盯着料峭的寒风走到了林地的突兀处,他四下扫视,环顾左右。突然,他冲猎人们微笑着挥挥手,“你们让一让,等会儿,可能会出现很多野兽,别冲撞到你们。”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是一副愕然的神色。
“你大爷,饿疯了吧,这大傻子。”
“这地儿空旷无垠,哪儿来的‘很多野兽’。”
“估计是饿出幻觉了,信球儿~”
猎人们议论纷纷,面露不屑之色,“别搁这儿扯淡啦,要是没啥事儿,就别耽误我们大家回村子杀个七进七出,重振男人雄风啦。”老猎人阿杜重则喝道。
只有虎哥一直对阿木高看一眼,在他的劝说下猎人们方才将信将疑的走到阿木身后,可他们的脸上可找寻不到丝毫躲避灾祸的慌张感。
猎猎寒风里,寂寥的林海雪原之上,阿木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被群山衬托的更加渺小,微不足道。已是黄昏时候,日头西落,天地间的积雪被倾洒上了一层暮色,看上去并非什么吉祥的兆头。
就在猎人们的质疑声喧嚣尘上的时候,阿木忽然有了动作,他张开怀抱,面向白雪皑皑的群山密林,放声长啸。这股啸声气势磅礴,其中混杂着群山的回音,竟是汇聚成山呼海啸,千军万马般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