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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名叫阿蛮的少女闻言,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那已经遏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地流了下来。
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张开已经被咬破的嘴唇,继续在月光下唱了起来。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歌声越发地凄冷幽怨。
敖姓汉子看到阿蛮这样,顿时感到有些无趣,想到明天天亮,这少女就会成为祭祀海神的祭品,不可能再生还了,也就不再管她,由得她在那里放声地歌唱。
林弃在远处听得大为感动,暗道这些歌曲好美,也不知是谁写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唱到了自己的心里。他暗忖着,若是那所谓的“海神”并非是那种不可战胜的存在,自己或许可以考虑在暗中帮帮这个可怜的少女。
这一夜,就在少女阿蛮的优美凄清的歌声之中度过。那些沧海宗的帮众似乎也并非是第一次听到少女的歌声,非但没有人出言打扰她,反而有些人还轻轻地打起了拍子,一脸陶醉的神色。
第二天,当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彤彤的朝阳在海平面上缓缓长起的时候,林弃揉了揉双眼,动作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到了沙滩上的海水之中,捧起咸咸的海水开始洗脸。
这时候,原本还隐藏在海平面之下的朝阳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脸来,和煦的阳光一瞬间笼罩了大地,不但驱散了天地间所有的黑暗,还在所有人的身上镀了一层充满希望的金光。
那些沧海宗的帮众看到朝阳升起,心情也随之振奋起来,只有那少女阿蛮眼神一黯,默默地停止了口中的歌唱,随着众人站了起来。
这时候,林弃察觉到了远处的海面上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紧接着,沧海宗的人群中也有人大嚷了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遁声望去,就看到在那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随着小点的接近,一艘小得如同沙粒一般的小船在一道阵法图案的加持下,朝着海岛这边努力地行进着,同时,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缥缈地传来。
“阿蛮——阿蛮——”
声音若隐若现,又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几乎不可能会被海岛上的众人听闻,不过少女阿蛮却是浑身一震,似乎是听到了这个只有林弃等寥寥几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她失神的双眼迅速地恢复了神采,一脸紧张地朝着小船的方向上眺望。
不过,对于幽黑深邃的大海来说,这艘小船实在是太过单薄了,虽然有着阵法图案的加持,可是在那些汹涌浪头的打击之下,小船颠簸得如同一张无根的落叶,随时都有可能会倾覆,令人不得不担心,这条小船是否真的能够渡过如此遥远的距离,安然地来到这座海岛之上。
“阿飞,是你!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少女阿蛮眼中再次有了泪花。她双手合抱在胸前,祈祷着少年能够安危地抵达。
“这个傻小子,居然偷偷跑出来了!”敖姓大汉怒骂一声。不过骂归骂,他心里也在暗暗为这个少年的安全担心,当下唤过来几名手下,吩咐道:“你们把黑水船开过去,把那个傻小子接过来!这傻小子,竟然敢违抗长老们的命令,等回宗之后再让他好看!”
那几个黑衣大汉奉命,打算回到停泊在沙滩上的大船,拉起沉重的铁锚,然后好去接应那几乎远在天边的脆弱的小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平静的海面上突然生起了惊人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