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倒可以告诉你。”南煊烈拈着颔下稀稀落落的胡须,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不久之前,有人看到了‘神煌门’门主灵傲,偕同‘断欲门’门主秦漠,前往皇城中央的‘神机堂’,请南域最负成名的算师韦神机占算,目的就是要找出杀害灵雪以及秦俊的凶手。”
林弃眉头一皱,疑惑地道:“这位韦大师当真如此厉害,连凶手是谁都能够推断得出?”
“这个可不好说,”南煊烈摇了摇头,续道,“占卜之道,需要考虑到的变数太多,而且牵涉到了天地间的因果大道,除非牺牲大量的寿元,否则谁也不敢保证推算出来的结果百分之百正确。另外,韦前辈是老夫在占卜之道上的启蒙恩师,一手擗算问卜之术鬼神莫测,深得南煊皇室的器重。老夫认为,即使是以‘神煌门’与‘断欲门’的底蕴,也未必付得起那等代价,能够请动此老出手。所以,那位既墨小兄弟被抓一事,或许也只是韦前辈的应付之举而已。”
南煊烈这一番话,隐隐然有为那位韦神机大师开脱之意。林弃自然听得出来,不以为意地道:“我也不瞒两位,那灵雪正是被我所杀。就算是那位韦大师将此事推算了出来,告知与他人知晓,这也没有什么。我所不齿的,是这两个门派居然不敢冲着我来,而是将既黑抓了过去。”
“这也怪不得他们,你在怒水城出手,将‘药皇门’的毒殿殿主都斩杀了的事迹,早已通过毒尊者之口,在南域修炼界传了开去。你想,就算他们明知道是你下的手,除了凝液期的修士以外,谁还敢去找你的麻烦?”李文彬捧过一碗茶,抿了一口,笑道。
南煊烈也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我听说‘神煌门’与‘断欲门’的人,如今都赶往浮牛山去了,那位既墨小兄弟即使落到了他们的手里,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危险。”
“什么?往浮牛山去了?”林弃眉头一皱,心里隐隐地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上古遗迹出世的事情刚刚结束,他们去浮牛山干什么?”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随手为那灵傲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其利在南’,多半便是朝着南边的浮牛山去了。至于他们去那里做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想要再问一卦的话,以老夫这点似乎不多的寿元,可经不起这个折腾。”
“算了,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将既墨给救出来。”
知道了既墨没有解除,林弃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些,但是仍然觉得时间紧迫,那“神煌门”与“断欲门”的人前往浮牛山,断然不会是什么好事,需要尽快将自己来皇城的目的一一解决,再赶往浮牛山去。
而他来皇城的目的,一是寻找南煊寒,进而求见南煊家的老祖南煊墨,请求对方为自己修复元灵飞剑,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打听“通天符”的事情,想看看到底能不能修复遗迹之中的那座古传送阵。
只是现在,又多出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从“神煌门”下属势力“知北堂”的手中,将被擒的既墨营救出来。
深夜,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在林弃的神识当中看来,周围亮堂得如同白昼一样。
以他如今的足以媲美凝液中期的神识,想要窥探到方圆两里之内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他此次从文林书院出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一个人悄悄前往皇城之北,独自营救那失陷在“知北堂”的既墨。
根据他从李文彬那里得来的情报,那“知北堂”只是“神煌门”用来销赃的一个驻点,主要用来贩卖“神煌门”以不光彩手段从各处得来的药材、灵器。
借着夜色的掩护,林弃一路施展着“风驰”身法,如同轻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