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善目的老者指着好友手中的罗盘,呵呵笑道。
“应该不会。‘审星盘’是始祖大人归墟时所传承下来的宝贝,能够察觉到血脉之力的动向以及监测出血脉之力的纯粹程度,无数岁月以来,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的。”
“既如此,那就是那位族人,确实是我族女子与人私合的血脉无疑了。”慈眉善目的老者说道。
“再看看吧。”长相凶恶的那位,终于往棋盘上落下了一子,同时口中哼道,“若是事情属实,我必会派出人去。我族的血脉,可绝对不容许外族沾污!”
“也未必就是沾污了。”慈眉善目的老者不同意道,“尚未完全觉醒的血脉,就能够连‘审星盘’都惊动,并且相隔如此之远都产生了反应,说不定这位族人的血脉纯净程度,可能还远在你我的想象之外。”
“希望如此吧。只要确是我族子嗣,不是与外族私合的野种,有姓名可查的,自当带回族内,在宗庙中正式觉醒血脉。”
发生在遥远的九州之地的事情,刚刚从太玄碑空间中脱身的林弃根本就不可能知晓。他的神识离开了那处空间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并且由于得到了碑灵所馈赠的那些金色的灵絮,如今神识的凝炼程度,赫然真正迈入了凝液初期,只需要稍加修炼,就能够巩固下如今的境界,并且有望朝着更高的境界前进。
当然,与神识方面的巨大提升相比,林弃本身的修为、灵力浑厚程度,还依然只是筑基中期,还需要循序渐进地一步一步修炼上去。毕竟神识再强大,决定自身寿元的依然还是本身的修为,肉身若是因为寿元耗尽而消散,神识没有了依附,迟早也会烟消云散。至于被困在“困仙牢”当中的玄非子,若是在大限到来之前,依然没有能够得到一副血肉之躯,被自己的元婴所寄附,并且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的话,到头来也终会在寿元耗尽的时候,湮灭在岁月的尘埃当中。
林弃的神识离开了太玄碑空间,回归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却又是如此的真实,以致于他想起那碑灵的可怕的时候,兀自还会忍不住地微微战栗,不过至于自己是如何在碑灵的阻挠下离开了那处空间,他却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通道,像醉酒前还有着一丝清醒的醉汉一样,走过了回家的路,在确认了眼前就是床榻的时候,倒头便睡,至于第二天醒来之后,再回想起之前回家的过程,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我的神识……竟然壮大了如此之多!”林弃略一伸展神识,顿时便有了吃惊的发现。
碑灵的馈赠,他同样也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在最后时刻,自然不知怎么的就得到了一大团金色的灵絮,导致神识方面有了巨大的提升。
“看来再稍加锤炼,巩固神识方面的境界之后,就可以前去联系那腾云,进入那上古遗迹当中了。”他醒来之后,已经第一时间确认了日子,发现自己虽然在太玄碑空间中度过了如此之久,现实中却只是过去了一天多一点而已。
就在林弃整理完毕,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他神识略一伸展,就轻易覆盖了太玄峰上除了后峰之外的大半地方,连太玄碑与试仙台都覆盖了进去。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次那太玄碑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似乎这座碑就如同死物一样。
这个发现让林弃感到有些惊讶。他初时还是非常害怕自己的神识会再次被太玄碑摄入进去的,也一直都在避免着将神识伸展得距离太玄碑太近,可是几次下来,却发现太玄碑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咎于碑灵受伤依旧极重,需要漫长的沉睡才能恢复,是以无暇再对他作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