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荼蘼花,本来还想去山野之间找寻这种小花,没想到老爷子家里就有一株,看来这种花是可以家养的,既然如此,有朝一日回到家中,我也亲自栽种一盆吧。
大娘看我发呆便问。
“孩子,怎么了,你喜欢这种花?”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本来就从未见过真容又何谈喜欢呢?只不过是睹物思人,平白的一种寄托罢了,于是我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实话。
“不诚实可不好。”
我面露惊色的看着大娘,心想究竟是我太不会隐藏自己了,还是眼前这位老人同样深不可测呢,总之被人看穿了心思的我只能付以尴尬的一笑。
“大娘,您真厉害,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孩子,不是大娘厉害,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自然什么都能看透。”
虽然大娘那么说,我还是觉得是她谦虚了,虽然说洞察力和岁月的沉淀有关,但同样也不绝对。
大娘看我愣神便接着说。
“大娘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但是人呀,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智慧,记得大娘的话,虽然不是什么名言,但都是我这老婆子入土之前的一些经验。”
“大娘,我受益匪浅!”
大娘满意的点点头,把手底下的菜码整齐,便端着进了厨房,剩下我在这小院里独自坐在板凳上,看着渐落的夕阳,把脑子放空,享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悠闲,若此时再胡思乱想,岂不是负了大娘的一番劝解。
“老弟,吃饭了,快来!”
听到不觉喊我,我应答了一下,慵懒的站起身来伸了伸腰便进了屋去,刚进得门来就闻见了扑鼻的香气,饭香和酒香夹杂在一起使得我立马来了精神,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席间,我们五人推杯换盏,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大娘竟然也是海量,酒足饭饱之后地上竟放着六个空酒瓶,桌上连个菜渣都不剩,这叫一个痛快。
不知道他们的感觉如何,我这一下地走路,才知道我醉的晕头转向,于是赶紧扶着墙去洗了把脸,凉水浸肤,顿时觉得舒爽无比。
回到屋里才发现大家都睡着了,只剩下大娘在收拾碗筷,我赶紧过去帮忙,这一次被大娘阻止了。
“你就别跟我忙乎了,旅途劳累,一会洗洗早点休息。”
“大娘,我们来了给你添麻烦了,又做又收拾的。”
“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恨不得天天这样,老婆子我不怕麻烦,亏了有这满屋满院的花陪我做伴,要不就太过寂寞了。”
“不是还有大爷陪您么?”
“他天天忙的不见人影,哪有时间理我。”
我笑了笑,心想这老爷子都年近耄耋了,确还是精力旺盛。
我又独自来到院子里,从小就很喜欢这样的房子,记得小时候姑姑还在乡下,她家就有一个大院子,每次去玩我都喜欢整天待在花花草草的周围,记忆中还有一棵梨树,结出的梨又脆又甜。
清风吹过,酒意醒了一多半,这酒真不错,好喝不上头,瓶上没有标签,看来是自家酿的,南方的空气总是很好,再加上中午的一场小雨过后,草香,花香,土香夹杂在一起,令人无法抗拒。
席地而坐,让刚刚喝过的酒显得更加惬意了,暂时忘记了俗世的一些纷扰,此时没有抗争,背叛,纠结,让这些负面情绪暂时随着酒精一起散发吧,这大概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了,我不是逃避,只是偶尔的休憩而已,最起码这一刻我做到了“千古情仇酒一壶”的胸襟,这便是第一堂课吧。
不知不觉,一首小诗从我的嘴边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