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端阳日。
我与师父端坐河边闲聊着,我总觉得每次这种闲聊都会收获不少,久而久之师傅也不再一板一眼的传道于我,而是改为了这种更轻松的方式。我知道这对于他老人家来讲是颠覆的,可师父就是师父,懂得顺应潮流,善巧方便。
师父总说正与邪之间也许只差一杯茶,我不明白,师父不语,我知道他这是让我细细琢磨,我想这便是禅,就如同上学的时候,老师总说要靠自己想答案,如果和盘托出,最后知识还得回到老师那里,现在想想一切世间法都在点滴之中,看似简单却无比深奥。
夜风徐徐,我闻着自然的味道享受着,这风如此和缓,就像有很多善意的精灵按摩着你的身体,这时师父开口将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徒儿近来可曾明了。”
这句话在我看来很蹩脚,我不明其中深意,便渴望的看着师父永远高深的脸庞,但求甚解,而师父则浅浅一笑并没有回答,这可急坏了在一旁的我,赶紧开口追问。
“师父,您这是又和徒弟打哑谜呢,什么可曾明了,明了什么呀。”
“没什么,没什么,不知我所指倒也无妨,时辰也还不到。”
虽然我很想明白师父想表达什么,但是凭借着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问下去了,于是再次将脸转向水面,呼吸吐纳,感受着自然之法,忽觉得风中多了一丝阴冷,还夹杂着如泣如诉的哭声,我知道这是有客到了。
“徒儿,将她拘来问问为何啼哭。”
师傅发话,我哪敢怠慢,从我的布袋中摸出一道引魂符,立即起咒,那女子闻着咒声飘到我们面前,一双泪眼,虽然有些蓬头垢面,但不难看出,生前也是一位美人。
我放下手中的符,学着师父的模样问道。
“你为何而泣?莫不是因年纪尚轻就成了一缕幽魂而心有不甘?”
那女子看了看我们,脸上的表情分明有些惊慌失措,师傅冲她摆了摆手,把衣袖一甩,从那河中挥出一道水柱将她包裹了起来,片刻之后一抬手水柱随即消失,那女子竟如同沐浴了一般,不再灰头土脸,所穿衣物也都焕然一新,女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满是惊讶与害怕,稍作迟疑,我继续言道。
“莫怕,说一说还能解解你心中怨念,况且我们许能帮的上你。”
“你..你们能看见我?”
我一笑“便是我拘你到此,你也亲眼见了我师父如此神通,又怎会看不见你呢?”
女子也长舒一口气“也是,也是,只是我没想到在这阴阳交会之处还能碰到仙人,那你真能帮我?”
很显然女子愿意和我们一吐心声,因为明显的她身上的怨气减弱了不少,只是她口中的仙人,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不过是前尘往事了。
“仙人不敢当,但你若一直疑问不肯言讲,我也窥探不了你的心思。”
于是她放下顾虑,开始诉说起她的故事,原来这女子姓王,没结婚之前也是个刁蛮任性的富家女,谁知结婚之后脾气不收敛,她丈夫倒是很宠着她不与她计较,她仗着宠爱经常与婆婆吵架,丈夫无奈与她分居想让双方都冷静一下,毕竟妈妈,妻子他都要考虑。
谁知女子不但不迷途知返,反而埋怨丈夫偏心,并且日日买醉,甚至做出了背叛丈夫的事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于被丈夫发现了,丈夫盛怒之下却不忍碰她一丝一毫,只淡淡说了两个字“离婚”。
女子知道这两个字丈夫说得虽轻但有多么决绝,她第一次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想想分居的日子她到底都干了哪些蠢事,她后悔极了,但是她也明白这一切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