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行走在校园小径,两旁是被吹乱了的树,脚步的疼痛越加的难忍,她有些虚弱的发出声音,而后继续走动,一步一步,越加苍白的脸,
能想到在刀剑上行走吗?她现在就是,被刺痛着,流着血,手里是准备送还的伞,脸上挂着微笑。
少顷,她也忘了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少步,只是觉得好漫长啊,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说说话,渐渐眼神有些模糊,她迟疑了下,这难道就是普通人类特有的感觉,无奈和无力?
渐渐的,她察觉自己眼前开始出现画面,让她几世都忘不了的画面。
秋天,乡村树下。
“娘子,书生帮你摘下头上的杂物,“书生打扮的男子,彬彬有礼的上前,从女子头上摘下一片落叶,放置在手心里,
两个人相互依偎,远有夕阳落山,近处落叶纷飞,
但这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被杂乱声所打扰,山下涌上一群务农人,手里拿着各式农具,嘴里招呼着“打妖怪,打妖怪!!就是那个妇人,“带头的指着书生怀里的女人,怒目而视。
在那个年代,人妖殊途,妖就是罪恶之源。
但那时被叫娘子的魑魅,眼看着书生阻挡在身前,被乱棍敲打,铁器混砸,不为所动,她要看一看人类的所谓爱情,究竟如何?!
她却失算了,书生阻挡在身前,从未动摇,直到血肉模糊,还在说着快走,快走的话语,随着农人的敲打,她有些难以相信,这种焦躁感,在她心里横冲直撞,为什么?!为什么。
书生其实早已经知道她是妖,直到被砸成烂泥,还是在她身前。不曾远离。书生在最后转头对着她笑着说。
“来生,我还是留长发,希望相见”
…………
那一晚,魑魅在那山顶睁着眼睛,整整一晚,发着呆,身周,都是尸骨,鲜血满布,显然无一个农人存活,魑魅慢身走到书生尸体旁,将尸体捧回进怀抱,第一次,落下了眼泪,虽然表情没有变化,虽然眼睛没有眨动,她的眼角却缓缓晶莹,而后渗出了一滴眼泪。
眼泪从空中滑落,魑魅迟疑了下,伸手接住了它,晶莹的眼泪落在手心间,她先是迟疑,从未从身体里流出过这种东西,而后她笑了,开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捶打到筋疲力尽,她伏在书生的胸口,哭了起来,无声的哭了起来,没有人来怜惜她,只剩还在飘舞的落叶,落在这血色的山顶,落在她的衣襟,只是这次没人去帮她摘掉。
“来世,我还留长发,….还留长发,”魑魅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而后她仰天鸣叫,震散了山顶上方的云。
祈看着这画面,眼角又有晶莹,她后悔,后悔没有去及时救他,
画面一转,又是一处地方。
魑魅如愿的寻找到了他,依旧长发,只是成为了一方诸侯,没有了书生气,却有大杀四方的气势,他在那世叫戈天。
狩猎时,戈天将军盯住了一只成年老鹿,箭在弦上,却忽然冒出来一位貌美的女子,女子跪在地上,祈求饶过老鹿,戈天皱起眉头,却并没有为难,挥了挥手离开了此地,作为一方诸侯,他却没有婚配,不知是长年在外征战,无暇顾及,还是已然心里有念。
晚宴上,戈天宴请诸位下属,却瞧见了狩猎时的女子,女子在中央舞动,身姿优雅,长相貌美,大多都陶醉其中,一曲一流觞,舞动的身躯让众多将士欢心愉悦。却不料,戈天一步至于女子面前,手里已然紧握长剑,剑指她脖颈,气势瞬间扩散至晚宴的每个角落,将士们也都回过神来,不知戈天将军为何如此,场面极度安静。
“说,你被谁指派而来。”戈天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