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大光才刚刚大亮,已经有拾粪的老头儿背着背篓,拿着粪叉出来提粪,刚好把王家门口穿着花裤子的王老爹等三个人看在了眼里,调侃道:“王大哥,你也太节俭了些,早起又舍不得点灯是吧?这嫂子的花裤子都穿上身了……”说完哈哈地大笑着走远了。
王老爹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青……简直就是色彩纷呈,可热非常。
王二嫂听到拾粪老头儿的话儿,也觉得有趣,跟着呵呵、呵呵地傻笑。
这笑声更是刺激到了王老爹,只见他把脸一沉,指了指石蹲上面的王大娘,冷声喝道:“都到家门口了,还不不进,等着****啊?”这次连粗口都爆了出来,看来真的是气很了。
王二嫂被骂得讪讪地,脸色也很不好,但是不收直接顶嘴,只是小声地嘀咕道:“还不是被累着了……”自己的老伴全凭儿媳妇背着,整路上都不动不一手指,还有脸责骂人了?王二嫂早已经忘记了婆母这是被谁打的不能动弹,只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撇了撇嘴粗鲁地把王大娘夹在腋下,便进了门,连对方的门碰在门上都没有理会。
王大娘被碰得一阵呲牙咧嘴,却口不能言,眼泪汪汪地就流了出来。她掐尖要强了一辈子,没有想到,老了老了,竟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小狐狸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眼看着他们进了门儿,这才笑嘻嘻地回转身来。清晨草叶,树枝上面全都下了霜雪,还是挺冷的,只是他们已经是寒暑不侵的半仙体,对这些根本一点儿都不在意。只是苦了王家的那三个人。具说回去之后王大娘便一直卧病在床;招了王二嫂伺候,两天之后王二嫂也病倒了;更有王老爹穿媳妇花裤子的消息在四里八村传的沸沸扬扬的,王老爹好久都没脸出门,硬生生地憋在家里。
当天王四凤那里便发现少了一个爱乱指挥不干实事儿和一个天天只知道守着钱的女人,顿时神清气爽了不少,连带着两个小女娃也敢走出屋门到外面稍稍的走上一走,不过一旦看到人儿又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溜回屋里面静静的呆着。不过这样已经是很好了,两给小脸上面又出现了久违的笑容,王四凤看到眼里,喜在心上,干起活来更回的带劲儿起来。
王烨一整天都不现身,只是呆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自己那个从小十分腼腆,却会省下吃食偷偷塞给自己的妹妹。她比从四道沟回来的时候稍稍胖了一点儿,不过也仅公是胖了一点儿,比起王大娘和王二嫂那两个整圈儿胖的人来说,还是太瘦了。
昨天王老爹他们三个被小狐狸和钟小蝶两个欺负的好惨,他都有些于心不忍。可是细论起来,还是他们自身的原因,根本怪不到别人,所以他也很难开口怪罪谁。王老爹性子还好,不过也太爱和稀泥了些,和了一辈子的稀泥,从来不会感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钟小蝶便加了他的死穴——虚伪还爱面子。这下子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也不知道能不能改。王大娘一向尖酸刻薄,连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四凤都这样,更勿论别人了。王二嫂愚钝又贪财,还爱挑拔着王大娘用孝顺不孝顺来压制王家的几个孩子,王烨是离家早还不怎么觉得,其它几个可都是受过她的苦的。若不是这样,老大老二和四凤还养不成这样闷不隆咚的性子呢!她呢因着一连几天难受的历害,根本起不来床,就算能挣扎着起来孩子都管上不上下,就要被叫出守着那个老婆子,于是干脆也跟着在床上挺起尸来,只是想想每日那么多的银钱全都便到了王四凤的手里面,便挖心挖肺的难受,病情也跟着反反复复的不见长进。
小狐狸呢,收拾了恶人,狠狠地出了一口浊气,心情也好了。不过,王烨的样子却不像是太好的样子,她便也跟着不开心,做好事做成这样,就像是一口吞了一个苍蝇似的——恶心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