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陈亦飞淡淡一笑,在王泉对面蹲了下来,双目射出冷冷的寒芒,道:“以百万沃土之滨,欺凌一座孤城;以三十万雄师,碾压大韩两万残兵。王参军,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战场绝非是有规则的游戏,诡思奇谋,和浴血拼杀一样,都是手段。败了,就是败了,何必嘴硬?”
王泉张了张口,恨声喝道:“反正,老子就是不服。”
“不服好办。”陈亦飞站直了身体,冷声道:“来人,先割掉他的鼻子,再挖他一只眼睛。看他服是不服。”
“是。”廉符哪还用旁人动手,一把抽出靴筒中短刃,抓起头发将王泉拖了起来。
“陈亦飞,你混蛋…要杀便杀,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样对你不是很公平吗?胜者王侯败者寇,有何不可?”陈亦飞抬手制止住精力弥散、跃跃欲试的廉符,冷声道:“最后,我再问你一句,到底是服,还是不服?”
王泉奋力挣扎着,双目变得赤红。犹如钢铁铸就的脸颊上,忍不住布满惧意。
杀头并不可怕,身为军人,死亡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可是,割掉一个鼻子,再挖掉一只眼睛…那种耻辱,简直比死亡还要难受。
“服,我服了。”王泉咬牙切齿的崩出这几个字,顿感大为沮丧。
“王参军,说来听听,你服我什么?”陈亦飞笑的很轻松。
“我服你胸怀韬略,用兵如神。俺王泉是个粗人,实在不配做你的对手。”王泉不甘心的低声嘟囔。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陈亦飞哈哈一笑,摆手道:“来人,放了他。”
“放了他?”廉符、奎风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给他一匹上等好马,让他走吧。”陈亦飞淡淡说道。
“这?”廉符瞪大了眼睛望着陈亦飞,又回转身躯向奎风摊了摊手,道:“为什么?”
奎风也无奈的咧咧嘴,做了个“别问我”的姿势,向廉符小声道:“按大人的指示做吧,你还不相信大人?”
“我怎会不相信大人…可是,可是…”廉符环顾四周,见众将士都神情古怪的盯着自己。只好懊恼的一跺脚,拔出腰间长剑,“霍”的一剑将王泉手上的绳索劈开。
“王参军,保重。”陈亦飞冲王泉一拱手,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的率先走了。
“下次再遇到,看我怎么收拾你。弟兄们,跟上。”廉符狠狠的啐了王泉一口,大手一挥,带队向陈亦飞的方向追了上去。
当轰隆隆的最后一队骑兵团消失在视线之外,王泉才舒了口气,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就这样放了我?…这是,为什么?就因为老子服了?”王泉晕乎乎的,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