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下去。”
“不后悔?”
“绝不后悔。”钟无忧斩钉截铁回道。
他怎么会后悔,就是重新投胎个要饭的,他也求之不得。
“那好,兄弟,我们回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同时一挥手臂,三者消失在了地面。
钟无忧只觉身体在疾速下降,如坠入悬崖般,心瞬间涌到了嗓子眼。那阴风飒飒透皮进骨,钻心入肺,令他不停的瑟瑟发抖。最糟糕的是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让他悸栗到了极点。
钟无忧也不知过了多久,“咚”一声落了地,顿时脸色铁青,呆若木鸡。青色的光芒绚亮了整个地府,阴阴森森,令人悚栗。在他前面几十米处,一座拱形长桥雄跨一条辽阔红河,河水波涛汹涌翻滚,激荡澎湃,一眼望无边际。
诡异的是血红色的河水中竟还蠕动着颇多虫蛇,小的寸里,大的丈于,密密麻麻,十分可怖。
钟无忧想起了吴承恩描写西游记中那句话: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奈河无出路。
此情此景如此恰如其境,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种错觉,吴承恩难道来过地府?
“你小子看够了吗?看够就走吧。”见他那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白无常笑问道。
“看一眼就把魂儿吓裂了,快闪吧。”钟无忧脚底升起一溜烟,往桥上跑了过去。
“哎,回来,我还没安排你投胎呢,你往奈何桥上跑什么?”见他那吓破鼠胆乱跑的样子,白无常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黑无常亦摇摇头一笑掠面。
约莫一炷香后,三者来到了阎王殿,一者正襟危坐于堂上,正在用勾魂笔,在生死簿上全神贯注的勾勒裁决着。
“启禀崔大人,钟无忧带到。”白无常拱了一下手,面带微笑禀报道。
崔判官放下了勾魂笔,抬头一瞧,站起身笑着摆手道:“有劳二位兄弟了,快请坐。”
“谢大人!”白无常再次拱手,两者左右对坐,坐在了两边椅子上。
“台下之人可是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二日丑时出生的钟无忧?”
钟无忧不禁感佩,判官就是判官,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全都知道,真是神通广大。
“鄙人正是钟无忧,请问判官大人,我也未做什么丧尽天良之事啊,怎么让我惨遭横祸致死呢?”
他当即开门见山,崔判官虽有些长相凶恶,但他并不怕。在阳间钟无忧就听说过判官赏罚分明,善恶公正,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
他自问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敢底气十足的问起了崔判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