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客!
你是说唐国、吴国还有吴越国的暗客会在常州大打出手?周伯彦问道。
恐怕不止,李蛰弦说道,攻破剑庄这样的事情,天下之间恐怕没有比专诸盟更愿意看到的势力了,因为只有这样,诸国剑庄方才会更加依靠他们,我想专诸盟已经到了不少人了!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常州城内晓月湖边的一间客栈里,骂骂咧咧的江湖大汉正抱着酒坛啃着大肉,这时一行身着黛蓝劲装的男子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吃肉喝酒的汉子们一见,顿时丢掉了手中的物什,齐齐抱拳恭敬的喊道:见过五大教习!
五大教习?若是李蛰弦在此处的话,应该能够认出这五个人来,分别是花道教习钱慕白,器道教习武政国,活道教习马卫坡,隐道教习郑辛庶及谋道教习吴仁孜,这五人就是荆州专诸盟曾教导过李蛰弦与茗惜的刺客教习,如今执事堂及潜哨堂的大半刺客都或多或少受过他们的训练,是以在这些学员之中,地位甚重,只是不知一向只以训练刺客为职的教习们怎么也会出现在这常州。
至李蛰弦离开专诸盟,如今一晃,已然七八年过去了,五大教习的面貌变化的不多,尤其是花道教习看上去反而像是更年轻了几岁,唯有武政国脸上的皱纹深刻了许多,马卫坡仍然一脸愁绪,吴仁孜看不出喜怒,至于郑辛庶,向来不现身的,下楼之后便不知藏在了何处。马卫坡打了个哈欠,环顾了大堂内二十来个探子,心中顿时有些不喜,虽然这处客栈乃是专诸盟的产业,但这些人喝酒吃肉闹得着实让人心烦,睡都睡不下去了,不由有些恼火的问道:既然回来了,就都禀告一下,昨日城内有什么事发生没?
方才吃肉的探子顿时殷勤的靠了过来,说道:我这里探明的大事不曾有,但小事还是挺多的,先说第一件吧,昨日在四海客栈,西域来的小娘子,又杀了一个人,这次是障柳剑庄的剑客,后来查明叫做宋锡安,更天境的,算不得什么有本事的人,不过障柳剑庄入城的剑客明面上有十五名,他死之后,剩下的人都出城了,小的已派人跟过去了,今日应该就能探明他们的目的!
马卫坡冷冷一哼,不跟过去也能猜到,还能做什么,必定是计划如何报仇了,明面十五个剑客,暗地里恐怕有五十个,连个边陲的撮尔小国也派了这么多人过来,小小的常州城如今不知汇聚了多少精英。
吴仁孜在旁记下了这一信息,汉子又说道:这小娘子杀人之后就离开了四海客栈往城西而去,小的一路跟踪,最后见她——咦,明明我跟得紧紧的,也看到她去了何处,为何此时忽然想不起来了?
众人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纷纷骂道“李大锤子,你莫不是中途吃酒跟丢了吧”“是忘在了哪个婆娘的身上了”“他本事稀松的很,这一次犯错,定要好好罚罚他,不准他吃肉了”,一时客栈中吵闹声四起,李大锤子越是努力的想,越是忘记的多,此时怎么也想不清楚当时的情节了,见到众人还在争吵,他猛地大吼一声,说道:都给老子闭嘴了,害得老子都记不起来了!说完,继续闭目回忆下去。
众人还欲吵闹,马卫坡见李太陲的模样着实不像是假装,他虽然被戏称为李大锤子,但这只是因为名字的原因,此人性格并非粗心大意,如今这个样子,怕是有内情,于是他大喝一声:都闭嘴,让他想!
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其他几个教习此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开始盯着李太陲,然而过了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咦,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马卫坡身子微微一震,拦住了其他想说话的人,说道:还记得你为何在这里么?
李太陲顿时一怔,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惊呼道:哎呀,不好,我怎么还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出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