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便是人称“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的花蕊儿,真名其实叫做徐凝妃,只是她以花蕊儿闻名,是以真名是何早已被人忘记了。
花蕊儿自幼被孟知祥的乳娘收养,由府中女官教育,识文断字,出口成章,丝毫不弱于男子,而容貌自不用说,不过十一二岁之时便得了蜀中名花的称谓。如此出色的女子孟家自然珍惜,孟知祥年纪已大,对女色一事并不热衷,长子孟昶喜好此女,孟知祥便将其赐给了他,只等花蕊儿及贲之后,便纳入宫中,然而这几年,孟昶忽然之间转性,对女色也淡漠起来,竟然对这绝色女子甚为冷淡,即便花蕊儿百般讨好也无济于事,甚至于今年,竟将其献给了梁帝朱友贞为妃,以交好梁国,承认孟知祥蜀帝的地位。
花蕊儿在池塘前长吁短叹,悲伤自己的遭遇,这些天来,心中无时不在想着曾经的可心儿人孟昶公子,但等了这么多天、盼了这么多天,仍然没有等到蜀中传来将她接回去的消息,终于死心了。回想起当初在蜀宫之中的生活,曾经作过才词曲,仿佛一切都是梦幻一般,如今遗留下来的只剩下撕心的疼痛。
宋依冉走到花蕊儿身边的时候,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到来,等到宋依冉出声,这才悠悠的转了过来,宋依冉说道:我从祥云楼带回了你喜欢吃的蜀中饭菜,多少吃一点吧!
花蕊儿看了看宋依冉,强作笑颜,说道:多谢宋姑娘了,只是我真的吃不下!
宋依冉劝道:姑娘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饿一天了身体如何受得住,我带了姑娘最爱吃粉蒸牛腩,还有豆鼓鱼腩,据说做菜的师父是曾经蜀帝王家的御厨,如今在祥云楼一般人可是吃不到的!
花蕊儿听她说的诱人,加上饿了一天,又持续的心伤,当真是饿了,心中也知道那个狠心人是真的将自己遗弃了,便不再与自己的身体做对,轻轻点了点头,随宋依冉回到了房中。房中自有丫鬟从食盒中拣出饭菜,这食盒一共三层,最底层有上好的兽碳保温,是以菜肴没有丝毫冷却,此刻食之正好不过。
花蕊儿看待外物首重形态,只见这两荤一素色泽亮丽、形态优雅,当真是出自于御厨之手,不禁暗暗点头,坐了下来尝了一口牛腩,松软可口入口即化,见着宋依冉站在身边,顿时微微一羞,忙招呼她坐下,说道:宋姑娘可曾用了饭食,若是没有,不妨一起吃吧!
宋依冉摆摆手,解释道: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吧!
花蕊儿虽然饿了,然而食量极少,从小被教导着食不言,寝不语,很快就将一小碗米饭吃了,饮罢茶水漱了漱口,与宋依冉聊了聊女孩子间的趣事,宋依冉见她话语之间仍然难掩悲伤,心中禁不住一阵难过,忽然想起过几日汴京城中有一个河灯晚会,乃是梁国礼部举办的,说是为太后祈福,宋依冉心中一动,对她说道:过几日,城里有个热闹的所在,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吧!
花蕊儿本就是喜动不喜静的性子,这段时间幽居驿馆之中,一是因为心中难过,二来也是身份变化,容不得她肆意妄为了,这才娴静了一段时日,听宋依冉这般说道,顿时动了心思,但随即又有担心的问道:虽然梁帝还不见我国来使,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召见,这期间外出,若是惹出了什么事情,不是给蜀国添乱么,还是不要去了吧!何况司马先生怕是也不会同意的!
宋依冉听到司马长空的名字,心中就是一阵怒火,这人恁地可恶,当初他死乞白赖的来到剑庄寻求庇护,剑庄的人谁都不理睬他,他还好高骛远的想要追求施家小姐,可施小姐哪曾正眼瞧过他,若非姬先生看他可怜,替他转为暗系剑客,以他断手残疾的模样,修为如何还能精进。可即便姬先生对他如此恩深情重,这人最终仍然投入了湘溪子的阵营,连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