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与盈盈对坐互望着,目光却都没有落在对方身上,一个在担心萧郎的身体,一个却在回忆方才的战斗场景。盈盈痴痴的望着虚无的半空,想着,若是方才萧郎那一刀从后面砍向我,我该是逃还是阻挡,若是阻挡的话,应该以何秘术防御,她想了半天,自己修习水系秘术竟无一个防御之术,只有修炼到睟天境之后,连成滴水成冰后,方能以进阶冰系灵力阻挡,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随即她又想起小鲜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箭,这次她没有再劳神的去思索抵御的方法,连萧郎的那一刀都拦不住,如何抵挡比刀势更快的箭矢,盈盈悲哀的想道,若是对上了他们二人,自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还好方才那个少年没有答应自己的比试。
盈盈轻轻一叹,准备回去,诗诗却忽然惊醒,问道:你去哪里?
盈盈说了句回家,诗诗却拉住了她,说道:萧郎被教习带回来了,就在草堂书院里,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我去看他作甚?盈盈刚想这么说道,却见诗诗脸色一红,顿时明白了,随即一想,估计那射箭的少年也在那里,过去问问他跟谁学的箭术也好,便答应了她,与她一同往草堂书院而去。
走到书院门口的时候,只见教习们陆续走了出来,公羊博则站在门口送诸位离开,如今他在书院之中授徒,便住在了学堂后院,此刻小鲜与萧郎便安排在了他这里观察。诗诗偷偷过来看萧郎,不敢这时迎着众教习上去,便与盈盈躲在了树后,等他们离开之后,方才悄悄的进了书院。此时公羊博已经回了后院,学堂之中虽然无人,但连接前后院位置的雨廊处却站了两人,诗诗与盈盈悄悄靠近了雨廊,隔着一道栏杆,背对着他们,小声对盈盈说道:好像是暗客的人,似乎叫做李国复,另一个叫做崔长恨,与我家倒是关系比较紧密的——
这时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姬先生一直找这小子,当时我们还不明白,如今想来,这小子倒真是神奇啊——
是说谁?诗诗听他们说话,暂时没有出去,只是不知他们口中的这小子到底是谁,萧郎还是那个射箭的少年,这时另一人说道:是啊,这几日专诸盟传出了消息,我也方才知晓,他们一路西行而来,专诸盟派出了近百名剑客追杀,竟然最后仍然被他逃走,而且拒收贪狼殿地狼组的狼三,噬狼组的狼七都被他杀了,这二人狼三接近更天境,而狼七则早已突破到了更天境,竟然都死在了他的手中,不知他到底怎么办到的——
据说还有传书局的整个小组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这些日子专诸盟沿途收敛尸体,一共七人,虽然都是羡天从天境界之人,但他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实力深不可测啊!不愧为专诸盟近来来不世出的天才,也难怪他们会派出近百名剑客追杀,这样的人遗留在外,对专诸盟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那人又说道:而且年纪还这般轻,似乎十二岁多吧,若是长大之后,不知是何境界!
诗诗这时终于明白了,他们说的是那个射箭的少年,没有想到竟然是专诸盟的叛徒,曾经专诸盟的人。与盈盈互看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一股深深的忌惮。专诸盟,这个各大剑庄闻之色变的名字,她们并不陌生,便是教习们碰到也会绕着路走,轻易不会得罪他们,当初剑庄于荆州会盟,专诸盟派出诸多剑客拦阻,灵隐剑庄派出的十路剑客,其中就有四五路人被专诸盟击杀,如今此仇过了七年多了,剑庄从未说过报仇之事,便是深深忌惮他们之由。乾文子在位之时已然如此,如今乾文子失踪,剑庄恐怕更难与之抗衡,没有想到那人曾经竟是专诸盟的刺客!
两人莫名的浑身一震,不知此时还要不要进去了。两人各怀心思的思忖了片刻,盈盈终于是小声说道: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诗诗心里到底还是担忧萧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