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小小孙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急促的说道。
“为什么?”
“我觉得这事恐怕不对劲,有点邪门。要不你就在镇上找个旅社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去吧?”
“我的手机号也不是什么秘密,可能是老人家从哪里听说的也不奇怪。他既然这么想见我,我也大老远的来了,怎么的也应该去看看,了了老人家的心愿才行啊。”我双脚才沾到这边的土地就又要我回去,逗我玩呢?
“不是的!”小小孙急切的说,“我听老人们说,老人在要死的时候最虚弱,这个时候会有一些黄大仙啊山精树怪什么的,附在老人的身上,借老人的口说出自己的愿望,可能会诓骗认识的人……”
“我不相信这些的。”我说。怎么说我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孔夫子曾经曰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对吧?“你也不应该这样怀疑你家老主公啊。”
小小孙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是我打电话请你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良心过意不去,老主公那里我再想办法解释就是了。看来还得请个法师来做点法事。怪不得有小孩子一进那个屋子就哭,人家说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恐怕……恐怕……”
旁边老黄也插嘴劝我:“这种事真的有!我听我爷爷说起过,我们村里以前就有个鬼附在要死的人身上,骗他的亲人说要他儿媳妇陪葬,幸好当时有个高人在场拆穿了,原来是那个鬼想要娶一个鬼妻!”
“你们想太多了,不会有事的。如果老人家真的只是想见见我,难道让一个一百多岁的人死不瞑目?”我大老远的跑过来,怎么可能就这样遛个弯就回去?再说我现在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这次还真非去看看不可了。
小小孙和老黄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劝我。
“那我们几个人一定要多个心眼才行,万一要有什么事,就马上跑!”小小孙说。
“对了,我认识一个高人,到时候我叫上他一起,应该不会有事的。”老黄也说。
就这么决定了,继续向上塘村出发,但是我看他们两个还是战战兢兢的样子,搞得我自己也有点怔忡不定了。
这一趟到底是福是祸?
这里的世界好像跟外面完全隔绝似的。
这些年,外面的世界可谓是飞速发展,什么宇宙飞船、空间站,什么大数据、自媒体搞得轰轰烈烈,连屁大的贵阳没得大城市的命,也学会了大城市的病,学人家堵车,学人家雾霾,学人家污染,学人家灯红酒绿,学人家搞大型楼盘……现代化的潮流推着我们这些跨世纪的人才疲于奔命,晕头转向的随波逐流。
而来到这里,我好像坐着时光机,一下子跌到了八十年代的农村。
那是一个悠闲惬意的时代。
天空是那么蓝,青山是那么绿,流水是那么清澈,果实累累的玉米摇曳生姿,光着屁股在河水里嬉闹的顽童是那么开心,三三两两的老牛不时抬头发出“哞”的叫声,树木掩映中的老房子升起一阵炊烟,西边的落日给一切渡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一切都还是那么静谧,那么和谐,人和大自然很自然的融合。
一切都还是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
当夜幕笼罩,一切都随着太阳公公的下班而睡着了,黑暗之中偶尔发出的狗叫之声,就好像大自然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幸而上塘村已经通了电了,不至于让人两眼抓瞎。可是这里的人还是像我印象中的那么节省,用的都是低度的电灯,树木掩映之下三三两两的灯光,朦朦胧胧的,忽现忽隐,好像散落在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