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瞎说!”新梅尴尬地抿了抿嘴,羞得爬上铺位,躺下去假装看书。
郭永昌笑道:“你媳妇脸皮还挺嫩。”
马洪涛接话说:“大家闺秀嘛,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乔晨摆摆手,解释说:“我媳妇是独生女,从小家里没男孩,跟咱们说话拘束。”
三个人临窗坐下来,说一些不荤不素的笑话,乔晨问起郭永昌做直销怎么挣钱?郭永昌马上来了兴趣,连说带骂地讲述那段骗人经历,这时乔晨才明白其中的猫腻,原来上层的几个人作鬼,欺诈下面的直销人员,把钱都卷到自己的腰包里。晚上八点多,列车终于到达北京站,乔晨把他俩送下车厢,看着俩人有说有笑走进地下过道,消失在汹涌的人流中,心想:这俩位原是一路人,现在走在了一起,将来不知做出什么好事?不由得替马洪涛可惜:他刚改邪归正,跟上郭永昌,不免又要走入迷途。他摇头叹息回到铺位,新梅一见他,就抱怨道:“你都交了些什么人?不是小偷就是劳改犯。”乔晨苦笑,无奈地说:“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是初中同学,一个是单位的同事,人家找我来了,我能把人家赶走吗?”
“听他们说话,都像下流痞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嘟噜嘟噜往外冒,想说什么说什么,真让人受不了。”
乔晨觉着新梅有些强势,他在她面前好像低人一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一想郭永昌的那副嘴脸,摇摇头作罢。
列车离开北京站,进入夜间行车,车厢灯熄灭,旅客们开始上铺睡觉,隔壁有三个酒鬼,仍然围着小桌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吹牛,令人厌恶。列车员听到噪声,过来劝他们睡觉,他们支支吾吾答应,却不配合。等列车员一走,依然大呼小叫。列车员劝说两次无效,也懒着再理他们。乔晨听得心烦,从铺上坐起,登梯子下地,准备过去制止,被新梅一把拽住,低声说:“你过去干啥,都是些醉鬼,跟他们计较啥。”乔晨见她说得有理,又爬回床铺,皱着眉头听那些不堪入耳的酒骂,身体像在热锅上烙饼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列车走走停停,辚辚向南驶去,直到深夜,几个酒鬼最终熬不住困倦,东倒西歪,像几只臭狗睡下,车厢里立刻传来一片呼噜声,乔晨想起夏户高,猜测这些酒鬼将来的命运……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被新梅叫醒时,已是次日中午,他去盥洗室洗漱一遍,懵懵懂懂地随新梅到餐车去吃饭,然后回到铺位,又开始睡觉,旅途对于一个想干大事的人来说,睡觉是养精蓄锐的最好方式,因为他要在竞争中,去冲锋陷阵。
不知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列车已到苏州,离上海只剩半个小时的路程。车窗外面天色灰暗,已近黄昏,新梅正在铺位上收拾行包。乔晨赶紧下床穿鞋,醒一醒神,默然坐在边座上发愣。此时,那几个酒鬼又在小桌上摆起了酒瓶子和食物,准备吃喝,他们都在终点站宁波下车。
“你饿不饿?”新梅问他。
乔晨打了个哈欠,说:“有点儿饿,等回家再吃吧,现在没心情。”
列车终于到达上海站,车厢徐徐停稳后,乔晨背起行包在前,新梅提着小包跟在后面,随着拥挤的旅客缓慢下车。走出车站,天已昏黑,他们穿过广场和街道,拐进一条小街,抄近路向家中走去。走出一段路,乔晨猛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叫喊声:“有人抢了我的包!歹徒抢了我的包……”心里一阵紧张,看见前方出现一片乱哄哄的场面,急忙卸下背包交给新梅。不一会儿,一个蒙面男子小跑过来,他中等个子,动作不很凶悍,乔晨立刻逼过去,厉声喊道:“站住!”那男子转头看他,又望一眼新梅,亮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说道:“管你什么事?”乔晨再喊:“把包放下!”那男子见他紧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