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
李有财注意到乔晨的反应，对他说：“她的大脑还在恢复中，思维意识还不太清楚，认人，说话还有些困难。”
乔晨点了点头。
李有财朝新梅看一眼，推一推乔晨说：“你过去问问她，认不认识你？”
乔晨走到病床前，望住新梅问：“新梅，我是谁？”
新梅看他一会儿，抬头又望李有财，点一点头，乔晨激动，一下子握住她的手。
李有财也兴奋，大声说：“看，她认识你！”
乔晨眼里沁出泪花，含笑又问：“新梅，我叫什么名字？”
新梅不做声。“他是乔晨。”李有财站在一旁大声提醒她。
“乔……”新梅模糊发出声来。
这时新梅妈从病房外面回来，一进门看见乔晨，笑着说﹕“咱们总算有救了。”她刚到寺院去烧香拜佛，一路上心里敞亮，觉着有什么喜事要降临，回来便看到了乔晨。
乔晨松手与新梅妈说话，新梅却抓住他的手不放，新梅妈看见，走过去摸一下新梅的脸蛋，逗她说：“你还是认得自己的对象。”
新梅憨憨地笑。乔晨突然觉着她这样挺好，把过去一笔勾销，像婴儿一样，没有想法，也没有负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清清净净度过一生。
乔晨凝望着新梅，心里默念道：“万幸，万幸，多亏医生医术高明，多亏上天对新梅垂爱有加，将来一定多做好事，报答世间的这份厚恩。”
病室里人们都为新梅逐渐恢复感到高兴。
半个月后，新梅出院，从北京回到三原家里。乔晨只要休班在家，就整天陪护新梅，这是一份甜蜜的负担，是他一辈子都要担当的角色。
晚秋时节，寒冷像一位不速之客，敲门进来，不打招呼，便赖着不走了。树叶枯黄，轻轻飘洒在地上，层层相落，散发着淡淡的叶香，秋风吹来，扫动着落叶，哗哗作响，预示着万物即将进入潜伏和冬藏。
一天晚上，乔晨带着新梅去看一场电影，散场后，已近深夜，新梅牵住乔晨的手，随着人流往家里走，穿过长长的大街，他们拐进那条小巷，巷道朦胧，映出大墙的短影，乔晨不禁想起第一次护送新梅的情景，嘿嘿偷笑，他瞅瞅身边的新梅，又抬头望一望高空，淡灰色的夜空，月亮像银盘似地悬挂，散发清辉，星星如宝石般地镶嵌，熠熠闪光。清冷的寒气刺骨，但墨镜般的寂静让人激动。乔晨紧握住她的手，向她传递爱意。新梅转头望他，月光下，她白皙的脸色沁出冷香，他把她拉近，她却歪起头看他。她总是看着他，生怕一不小心，他从眼前消失。
新梅离不了他，就像离不开这清泠的空气。乔晨笑一笑，牵住手送她回家去。快到家门口时，乔晨觉察到她的感受，温柔地问：“新梅，幸福吗？”
“幸福。”她不假思索地说。
乔晨嘿嘿笑了。月光下的新梅美丽可人，就如北欧童话中的公主，纯真，善良，无辜。乔晨感动着，心想，这样照顾她一辈子，也心满意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