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驾驶室,犯人们翻上了后面的车斗,卡车慢腾腾向沙场开去。
汽车到达沙场,大伙喝饱玩足,干活卖力,把车装得满荡荡的,因为装载过多,卡车一开动,车轮便陷在沙坑里,哧溜哧溜打滑,爬不出来。司机越是加大马力,车轮转得越欢,车体就陷得越深,车轮滚动抛出的沙土高高堆在车轮的前后,形成一堆无法越过的障碍。大家没办法,只得上车卸掉一些沙子,减轻车载重量,但卡车还是开不出去。无奈,看守跑到大路上,拦下来一辆过路的空车,让空车往外拖拽沙车。两车挂上钢丝绳,空车刚一用劲,旧钢丝绳就被拉断了。看守四周望一望,看到不远处还有一辆装沙车,就让乔晨去那里借钢丝绳。乔晨走过去,向装沙车的司机说明来意,司机一听是监狱来的,满脸紧张,赶忙让一个工人从车顶上取下钢丝绳,送到乔晨手里。乔晨暗自发笑,没想到监狱的犯人在外面受到的不是鄙视,而是优待。人们都害怕恶人,唯恐受到伤害,犯人便是有威力的群体。由此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了。他提着钢丝绳往回走,边走边想:犯人的尊严可能表现在狠毒上,这是一般人所不具备的胆量,人只要特殊于别人,就能获得尊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乔晨把钢丝绳交给看守,看守让地老二把它挂在两车的车钩上。这次,两车同时开动马达,沙车慢慢驶出陷坑,停到前面的硬土路上,地老二摘下钢丝绳,扔在一边。乔晨捡起来准备送过去,一个同伴让他放下,把手捧成喇叭状,冲着那辆装沙车高喊:“取钢丝绳来——。”马上看到两个工人向这边跑来,抬起钢丝绳走了。
乔晨觉着神奇。
晚上回去,小安子开始躲避乔晨,他从乔晨的眼神里看出了仇恨。通过几天的接触,小孟已经和乔晨无话不谈了,他给乔晨讲监狱里的情况,讲犯人的等级。他说犯人的等级分为五等:一等是杀人犯,杀人犯谁都怕,最受优待;二等是行凶打架的,别人不敢惹;三等是经济犯罪,有钱;四等抽料子的和盗窃犯;最后一等是强奸犯。监狱里最恨强奸犯,下贱,谁见了谁打。
乔晨觉着小安子就像一个强奸犯。他问小孟,小安子犯什么罪?小孟说,他们牢里犯的都是盗窃罪。
乔晨有些失望,心有不甘又问:“他偷什么?”
小孟笑着说:“见什么偷什么。”
乔晨斜瞧小安子一眼,心里骂:“下三烂!”
第五天乔晨他们去给工地上拉水泥。这是脏累活儿,整袋子水泥不好搬,而且一粘一身。几个抽料子的嫌脏,几乎都让乔晨一个人装卸,即使这样,乔晨也觉着比在牢里坐着强。
晚上睡觉前,小孟捅一捅乔晨,乔晨转身朝向他,小声问:“怎么了?”
“小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小孟恳求他。
“你说,什么事?我能帮的尽量帮。”
“你出去以后,能不能去我家一趟,看看我父母,给他们报一个信,说我在里面挺好,不要让他们担心。”
“行。”乔晨痛快答应。
小孟把他家的地址告诉了乔晨,乔晨记在心里。
第六天看守没叫乔晨出去。乔晨想,可能要放自己出去了。乔晨臀部的伤痛已经痊愈,没有痛感和不适,精力恢复旺盛。放风时,乔晨仍然打扫厕所,打扫完,小安子走过来,把乔晨叫到一边说:“你的衬衫地老二要走了咧。”
“你给我往回要。”乔晨瞪他一眼说。
“要不回来。”小安子躲着乔晨的眼光说。
乔晨恼怒瞪着他,说道:“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你要是不放过我,我可是纠集别人和你闹。”小安子心虚地吓唬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