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亮的水,没有一点儿异味。乔晨放心,把头伸到桶口。等了一分钟,那家伙说一声:“行了,站起来。”
乔晨站起来。
“做一个‘金鸡独立’!”那家伙命令道。
乔晨觉着这像小孩做游戏,完全在愚弄人,站着那里没动。
“怎么不做?”
“不会做。”
那家伙看看他旁边一位小个子犯人,说:“小孟,去教教他去。”
小个子犯人下了炕,走到乔晨面前,对乔晨善意笑一下,做出一个单脚独立,双臂展开的架势。乔晨照着做一遍。单脚站了两分钟。炕上的几个家伙呲着牙笑。
“做一个鲲鹏展翅。”
小孟教给他怎样做。乔晨把双臂用力翘到背后,弯腰站着。
“好了。蹲到地下。”
乔晨双腿蹲到水泥地上。
“小孟,用绳子抽他十下。”
乔晨身上一紧,心想要来真的了。小孟从炕上取一个粗绳子过来,不过他小声对乔晨说:“我轻轻打你十下,问你疼不疼,你就说疼。”乔晨点点头。
小孟轻轻在乔晨身上抽打十下,乔晨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乔晨很感激看小孟一眼。
“疼不疼?”那个家伙得意洋洋地问。
乔晨说疼。
“过来,坐到炕上来。”那家伙命令道。
乔晨坐到炕前,挨住小孟坐下。
“你是干啥的?”那个大脑袋问他。
“铁路上班。”
“干什么工作?”
“信号工。”
“信号工干些什么工作?”小孟笑着问。
乔晨给他介绍道:“维修铁路上的道岔,信号机。列车进站、出站就依靠这些东西。”
小孟好奇地问他:“那你是管电的?”
乔晨说是。
小孟抬头望一望头顶的电灯,请教他:“房顶的灯口能不能电死人?”
乔晨警觉地看他。小孟见他不放心,忙解释道:“我也对电感兴趣。”
乔晨这才说道:“一般情况下电不死人,如果电流过大或者接触时间过长,也会电死人。”
小孟点一点头。趁他俩停话的功夫,那个刁钻的家伙对乔晨命令道:“把你的衬衫脱下来,递给我!”他看上乔晨这件质地优良的蓝衬衫。
乔晨迟疑一下,慢慢脱下,光着上身,把衬衫递过去。那家伙脱下自己的花衬衫扔给乔晨,然后把乔晨的穿上,低头看了看,挺合身,满意地说;“我先穿几天。”
乔晨不情愿地盯着他看。那家伙恼了,喝令道:“把花衬衫穿上!”
乔晨极不愿意套上那件绸料子花衬衫,他想像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像一个流氓二流子。
另一个长相发愣的犯人,不愿意寂寞,冲着刁钻的家伙说:“小安子,再问一问。”
小安子这次变了一下表情,放松声音问乔晨:“你叫什么名字?”
乔晨没有减弱对他的憎恨,紧绷绷地答:“乔晨。”
“结婚了没有?”
“没有。”
“一个月挣多少钱?”
“几百块。”这回乔晨没说实话,他得提防一点这个小流氓。
“身上带钱了没有?”
“没有。”
“平时不带钱?”
“刚才进来时都交了伙食费。”
小安子朝小孟说:“过去掏一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