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一个寒气袭人的傍晚,杨彩云来给石头送衣物,乔晨和她说了一会儿话,看见天黑下来,急忙找来马久平,让他替班,他送杨彩云回家,路上俩人边走边谈,交流对人生的看法。临近村子时,经过一棵大树,杨彩云说:我走累了,咱们歇歇哇。
乔晨说好,停步站住。杨彩云扭头看视他,又说:”咱们靠树站一会儿哇。”
乔晨说行。他走到树边,半靠着粗大的树干,望着百米开外的村庄,心想,这荒郊野路,一男一女处在夜里,有点儿像古代乡民幽会。
他想起一首著名的诗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但今夜缺少月亮,树好像也不是柳树,从而缺少那种朦胧的诗意。他笑一笑,为这种想法而稀奇。忽然,他闻到一丝奶香气,身上感到一股温暖,低头看,发现杨彩云已悄然靠在他的身上,不免大吃一惊。他本能地向外躲避一下,杨彩云却顺势把头歪过去,倚在他的胸上。乔晨呆呆站着,不敢作声,像一根木头桩子,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等他回过味来,甚感奇怪:被一位妙龄女子依偎,自己居然没有激情。如果身边换成新梅,也许早已心潮涌动了。
“乔哥,我弟弟多亏了你照顾。”沉默片刻,杨彩云娇滴滴地说。
乔晨说:“应该的。”
“我觉着咱俩挺投缘,你像哥一样,诚实可靠。”
“过奖了。”
乔晨感觉到她鼻息的热气扑在脸上,怪怪的,痒痒的,他忽然又想起新梅,好像她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不由尴尬起来,于是,他慢慢推开杨彩云,客气地说:“天气有些凉,咱们走吧。”
杨彩云恋恋不舍,说道:“再站一会儿哇,时间还早。”
乔晨说:“别人替我当班呢,不能回去晚了,晚了要扣奖金。”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彩云叹一口气,只得跟上乔晨往村里走。一路上,两人话语少起来,好像中间隔了一层纸板,彼此难以通话,直到进入村子,再也没有谈论感情的话题。来到她家门口,她邀请乔晨进家,乔晨说天晚了,得赶紧回单位去,她一听这话,扭身回到门里头,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乔晨愣怔一下,慢慢转身,犹犹豫豫往车站返,路上他想,这次算把杨彩云得罪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爱情本来排他,心里装着一个,另一个就进不去。
他感到对不起杨彩云,然而,却能对得起新梅。
爱情是很奇怪的事情,一个人爱一个人,讲究缘分,不是你爱上谁即可终成眷属,它需要命运的撮合。你拼命对一个人好,也许他根本不领情,或许还当成负担,不能给予相应的回报。爱有它的特殊性,需要两个灵魂紧密交接,它是情感与利益的结合。
乔晨把杨彩云的梦想打破了,让她痛苦了很长时间,她把乔晨恨到了极点,可谓“爱之多深,恨之多切”。但到后来,她听兄弟石头说起乔晨已经有了对象,而且对象身体有病,这才消除了对乔晨的误解,原谅了他。女人的宽容,大多体现在自我的优越感上,看到别人的缺陷,才能消除对别人的偏见。从此之后,再见到乔晨,她的态度自然平静了许多。
可是,杨彩云是个痴情女子,她迷恋对乔晨的这份感情,既然成不了恋人,那就以兄妹相称吧,这也是弥补爱情的一种方式,是痴情人的无奈之举。世间非亲非故而以哥妹相称的,必是次级的爱情。凡是对异性喊哥叫妹的,那多是梦中的情人。乔晨欣然接受了这个妹妹,男人在这方面大都慷慨,不考虑那么多利益得失。
有时乔晨也纳闷,自己今年怎么一下子来了女人缘?也许命中动了红鸾,姻缘就要降临了。
他向柳杨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