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梅叹一口气:“你真傻。”
乔晨说:“我才不傻。”
“你真犟。”
“我哪儿犟?”
俩人突然回过味儿来,互相望着哈哈大笑。笑声在巷中回荡,引来行人的注意。“哟哟,吃喜鹊蛋啦,乐成那个样子……”后面传来几声起哄的叫喊,新梅回头望一眼,用臂碰一下乔晨,低声说:“赶紧走,那俩个赖皮我认识。”
乔晨急忙转身,随新梅一前一后向李家走去,路上,他们彼此都不说话,但心里却似如了滴蜜,又甜又腻。
又过一日,乔晨正在午睡,一阵“当当当”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他以为新梅过来找他,急忙下地,来到院中,轻声问道:“是谁?”没人回答。他取开插门杠,“当啷”一声拉开铁门,不禁吃了一惊,只见门口站着胡兆宇,正笑哈哈地望着他,“想不到是我吧?”
乔晨眨眨眼皮说:“确实没想到。”说完,马上挪转身体把他让进院里,随后又把铁门“咣当”关上,“你怎么想起找我来啦?”
胡兆宇说道:“我来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郭永昌被判了,判了一年刑。”
乔晨愣怔住了,“怎么?偷了几只鸡就判了一年?判的太重了吧,一判刑,工作就丢了,老郭的亏可吃大了。”
“这次算他倒霉。”
回到屋里,胡兆宇在沙发上坐下,乔晨给他倒一杯茶水。他瞄一眼乔晨,端起茶杯,吸溜一口茶水,神色不安地说:“他还有别的问题,也给交代了,我担心他把我也供出来。”
乔晨满脸惊奇地问:“你和他干过什么事?”
他有些不自在,咳嗽两声,坦白道:“不瞒你说,去年冬天,站内停了一列拉瓜子的货车,我和郭永昌爬上车皮,卸了两麻袋瓜子。”
“偷盗铁路运输物质,可是罪加一等。”
“我就怕栽在这件事上,他要是把我卖出来,我估计也得坐牢。”
乔晨想了想说:“大概没事儿,要是有事儿,你还能坐在这儿跟我说话?早在审问室里受讯去了。”
胡兆宇点点头,却又担心道:“我心里没底儿,这是一颗定时炸弹,没准儿多会儿爆炸,乔晨,我想去拘留所看看老郭,探探底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我自己去有些胆虚。”
乔晨笑了笑说:“我劝你还是别去,没准儿老郭坏事儿做得太多了,他已经忘掉你们这点小事,你去了,正好想起来,再把你揭发了,你可是,也许直接就留在拘留所里,用不着回来啦。”
胡兆宇听到此话,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个劲地说,“对的,对的,不能去,去了是找死。”
正在这时,外面又响起“当当当”的敲门声,胡兆宇身子一颤,紧张地问:“谁呀,现在敲门?”
乔晨往院里望一眼,说:“可能是邻居。”说完,走出家门,猛然拉开大门,嘴里“呀”地叫了一声,他一步跨出门外,与来人相对而站。新梅朝他嫣然一笑,问他:“没想到吧?”他笑容可掬,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怎么不请我进屋?”
“请进,请进,不过,屋里有我一位工友。”
“哦,”她后退一步说,“有人我就不进去了。”
“他也不是外人,跟我很熟,进去认识一下吧。”
新梅跟他进入屋内,胡兆宇双眼发亮,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地望着她,乔晨给他们做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叫胡兆宇。”
“她是我的对象,叫李新梅。”
新梅和胡兆宇俩人互相望着笑。乔晨纳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