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回手交给一旁的李秘书，李秘书赶紧双手接过去，退在墙角一边。王段长转向张明胜，询问工区的安全情况，张明胜笑容可掬，报喜不报忧，一一作答。信号工们站在一旁听着，感叹张明胜狡猾。
这时，段工会的李主席走到乔晨身边，悄声问他：“你分到这里来咧？”
乔晨连忙应答：“刚分到这里一个月。”他刚才只注意到王段长，没有看见李主席。李主席是他高中同学李明英的父亲，上学时他经常去李明英家玩耍，因此熟识。
李主席把乔晨拉到后面，简单问几句他的情况，常生茂站在旁边吃惊望着。
王段长听完张明胜的汇报，又去别的工区检查。李主席临出门时，对乔晨说：“有什么事，打电话找我。”乔晨说是。
临近中午传出消息，局长由于铁路支线出了列车颠覆事故，没到西云博，中途就返回了铁路局，去了解救援抢修情况。铁路各段领导得到消息，心情轻松下来，中午在饭店里饱吃饱喝一顿，也都醉眼朦胧地返回了段机关。常生茂中午陪段领导们吃喝完，送走领导后，乘着酒兴，“嗵嗵”来到信号楼，推开乔晨的宿舍门。
乔晨正睡午觉，听见响动，睁眼一看，忽见常生茂来在床边，心里一紧，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常生茂按住他，不让他下床，和颜悦色地说：“躺着，没什么事。”
乔晨有些惊异，他认识常生茂一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见他对自己笑，心里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不习惯常生茂这突来的热情，就如吹惯了冷风，一股强热风袭来，让人既意外，也不适应。
常生茂见他紧张，亲切地说道：“咱们随便聊一聊。”
乔晨“嗯”一声。
“最近工作还适应吧。”
“适应。”
“对设备掌握怎么样？”
“基本上还行。”
常生茂停顿了一下，转入正题，问道：“你跟李主席是什么关系？”
乔晨一下子明白了，淡淡说道：“没什么关系，我和他儿子是同学。”说完，又强调一句，“普通同学。”
常生茂“哦”了一声。他耐心和乔晨聊几句家常话，然后起身返回车间楼去了。
下午，工区便传开了常生茂找乔晨谈话的事情。张明胜也找到乔晨，笑嘻嘻地问他：“常主任和你谈了些啥？”乔晨满心不悦，皱着眉头说：“没谈啥，随便聊了几句。”
张明胜尴尬地笑了笑，又说：“不至于吧，还这么保密？”
乔晨说：“信不信由你。”
乔晨觉着奇怪，他只是和李主席说了几句话，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可见，人心多么势利。他有些瞧不起人来。
晚上，张明胜来到乔晨宿舍，笑眯眯地说：“小乔，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说吧。”乔晨给他让了座位，礼貌性地站在一边说。
“李冲的父亲得病住了院，他要请假陪床，工区缺一个值班的，我想让你进班。”
乔晨说：“行。”
“那你明天就开始值班，和柳杨一个班。”
“行。”
“你们值班的，要住在一起，这样能相互配合，工作起来方便。”
“行。”
第二天上午，乔晨把床铺搬到了柳杨的宿舍。柳杨与他年纪相仿佛，浓眉大眼，待人热情，今年正月刚结的婚。乔晨和他谈得来，工作起来也挺轻松。只是柳杨闲话多，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口无遮拦，沾边的不沾边的胡侃，常常让人摸不清头脑，然而他也时常爆出一些惊人之语，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