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在郊区收土豆。”乔曦不愿意多谈,转变话题又问:“中午在哪儿吃的饭?”
“饭馆,这些天又停水了,晚上刚买了两桶水。”乔晨说。
兄弟俩回到屋里,乔曦把手中的食品袋放在桌子上,对乔晨说:“这是我刚买的包子,你熬点儿稀粥吃了吧。”
乔晨说:“哥,我多熬一点儿,咱俩一块吃。”
“我刚吃过。”乔曦说完,点着一支烟,到里屋的床上休息。
“哥,跟嫂子见过面没有?”乔晨跟进来问,他一直希望哥跟嫂子复婚,嫂子在他心目中漂亮能干,只是脾气急躁了些。
乔曦沉下脸说:“没有。”
乔晨不敢再问,张罗着洗锅做饭。等把稀粥熬好,包子熥热,他冲里屋喊一声:“哥,你再喝一碗稀粥。”
里屋没回音,乔晨纳闷,推门拉开电灯,但见乔曦紧锁眉头,咬牙绷腮地坐在床沿上,急忙上前询问:“哥,你怎么了?”
乔曦摆了摆手,不言语,看样子很难受。乔晨愣在那里。
几分钟后,乔曦缓过劲儿来,舒一口气说:“刚才我腿疼得厉害,现在疼劲过去了。”
“以前疼过没有?”乔晨坐在一旁,关心地问。
“疼过,没这么厉害。”
“你明天去医院看一看吧。”
“没啥事,可能是着凉了,一着凉我就腿疼。”
“哥,你可不能大意。”
乔曦笑一笑,跟着乔晨去外屋喝粥。吃饭间,乔晨谈起宋红云卧轨的事,乔曦听了,长出一口气说:“死了也好,省着为乱七八糟的事烦恼。”
乔晨心头一惊,抬头观察哥哥,张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不知该怎样安慰哥哥?哥哥自从离婚之后,神经敏感,言语稍有不当就会触伤他。乔曦喝完粥,用水漱一漱口,再回到里屋去,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上午,乔晨要陪乔曦去医院检查,乔曦不让,说是自己能去。乔晨把自己的存折塞给哥哥,说里面有一万元存款,让他取出一些钱看病。乔曦推辞不掉,苦笑一下,把存折装进衣兜里,慢慢走出家门。乔晨收拾完家务,提着垃圾桶去外面倒垃圾,经过前排巷子口,看到巷子里用帆布搭起了一座灵棚,一想是宋红云的,心里一阵难受。倒完垃圾回来,他把桶放在巷口,走向灵棚,祭奠这位可怜的邻居。灵前,宋红云的女儿穿着白麻衣守孝,见他过去,瞪大眼睛扑腾扑腾地看他,惊奇有人到来。乔晨摸一下她的头,端详灵台上宋红云的遗照。照片上那张圆白的脸庞,凝神看人,似要把来访者的灵魂看透,令他心里一阵发紧。乔晨对遗照鞠了三次躬,嘴里默念几句,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把垃圾桶放回院里,回屋洗过手,然后锁上家门,茫然向街上走去。刚出巷口,拐过一间凸出的碳房,就见一个瘦小男人低头走来。那人心事重重,不看前面,直向乔晨撞来。乔晨惊呼一声,赶紧躲开,那人觉察,抬头看看,回过神来,忙说一声对不起,乔晨认出他,是宋红云的男人,便不与他计较,继续走自己的路。乔晨漫无目的地走,只想疏散一下堵塞的心情,。
走到大街上,他更是被一种压抑的情绪控制着,神情忧郁。街上车流涌动,行人匆匆,像一群上紧发条的木偶玩具,他觉着这个世界好像很假,人的思想、行为都被一些机械物具控制着,木然地来,木然地去,规规矩矩,或走或停,全靠一些物体的表象信息做引导,来指挥,没有主见和自由。忽然,他又觉着自己精神不对,怎么会冒出这些古怪的念头?他低头审视自己,发现也和别人一样呆板僵硬,便想调整一下心境,强迫自己翘嘴笑一笑,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