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你老婆不把你骟了。”
大家笑。
李工长酒意正浓,回骂道:“我不跟你这个老流氓一样,还要脸皮,不像你那么没分寸,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不是我说你,你迟早要栽在野女人身上。”
“爷愿意。死在花丛里,做鬼也风流。”
“我看你也快做鬼啦。”
郭永昌拍李工长一掌:“你别愁,爷做了鬼,一定不放过你,想法儿把你老婆拉到阴曹地府,搞到手。”
李工长哈哈一笑:“就怕你小子没那本事,我的老婆,除了我谁也不跟。”
郭永昌一拍桌子,喊道:“李志生,你甭那么肯定。爷就不相信,爷多花钱,还搞不定?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老婆是人,难道比鬼还厉害?”
李工长反击他:“你是个穷光蛋,哪来的钱?做鬼也是一个讨吃鬼。”
郭永昌用手指一指对面的胡兆宇,说:“爷让胡兆宇多烧些纸钱,不就有了?”
胡兆宇笑着说:“行,我给你烧上一汽车纸钱,你他娘的想干啥就干啥。”
人们一阵爆笑。
郭永昌停住笑,得意地说:“老李,听见没有?胡兆宇支持爷。”
李工长拍一下胡兆宇的肩膀,威胁他:“你给他烧那么多钱,小心他打你老婆的主意,这小子是个流氓加土匪,什么损事坏事都能做出来。”
胡兆宇赶紧反悔:“谁给他烧了?刚才是逗他玩。”
郭永昌骂他:“胡兆宇,你他娘的还是不是男人?说话不算数,行,你不给爷烧,爷让罗成文烧,离了你还活不了?”
罗成文赶忙摆手回避说:“别把我扯进去,我不烧。”
李工长笑话郭永昌:“你看,你看,就你这点儿德性,还想为非作歹?没资格!”
郭永昌又看乔晨,李工长说:“小乔刚来,你别牵扯人家。”
乔晨乐呵呵看他们打嘴仗。人们吵嚷一阵,李工长给几个空杯里填满酒,举起酒杯说:“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干了这杯酒,散伙。”
郭永昌骂他﹕“刚才你就少喝了一杯,又给爷耍奸。”
李工长嘿嘿一笑,随后和大家一碰杯,仰头喝下,大家也跟着喝尽。
喝完酒,人们勾肩搭背回到工区,聚集到郭永昌宿舍,支起麻将桌子,开始哗啦哗啦打麻将,乔晨坐在李工长旁边,饶有兴趣地观战。玩牌的四个人不老实,骂骂咧咧,把骨牌打得噼噼啪啪乱响,似乎打得越响,牌运就越好。在偏僻的沿线小站,打麻将图个红火热闹,消耗体内多余的精力,消磨难捱的时光,让时间过的快一些。乔晨觉着放纵的生活挺有意思,吃喝玩乐,开开心心,一天天过日子,少有烦恼。麻将打到半夜,玩够了十二圈,郭永昌用笔一算账,谁赢谁输,各自付钱收钱,然后回屋睡觉。
第二天上午,李工长把大家喊到值班室,开出工会,他把大家分成三组,集中到站场咽喉区检修道岔。乔晨和李工长一个组,给他当帮手。李工长一边干活,一边给他讲解道岔的结构,教给他怎么检查,测试,调整。乔晨默默往心里记,但电动转辙机的机械结构和电路让他眼花缭乱,怎么也弄不通,李工长见他发愁,在旁边安慰他:“慢慢学,多看几遍,多干几遍就会了,刚开始谁都这样,找不到门道。”
乔晨下决心早日把这些专业技术学到手。
李工长说,“信号工种技术性较强,劳动强度却不大,只有在维修期才检修设备,平时就在工区待着值班,每个月检修不超过十天,活儿不重。”
乔晨脱口而出:“那好呀,这样人活着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