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没事啦。”
“放屁,上个月我还碰见刘晓惠,她还说起你。”
“前几天吹的,不信,你问问她。”
俩人都嘿嘿发笑,似乎彼此心知肚明,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破。她勾一眼张鹏,悄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家?”
张鹏诡秘一笑:“你的事能瞒过我?”
“呸!你是不是听海霞说的?我前天跟她说今天回家。”她大声问。
张鹏说:“海霞我一个星期都没见啦。”
“那你怎么知道的?”
“早晨我上班时,看见你往火车站走,就后边悄悄跟上你了。”
“我对你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当然大了。你像海绵我像水,你像大海我像鱼。”男子撩逗她。
“你狗嘴里头吐不出象牙来。”她笑着骂。
“真的。”
“真个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没有,我能求你什么事?”
“真的?”
“真的,我发誓,我也是没事想找你耍一耍。”
“这不,还是有事儿。”
“这也叫事儿﹖”
……
俩人在那里腻歪歪说话,乔晨听得肉麻,不自在,起身去车厢的风挡里透气。他在风挡口站上几分钟,冷风又把他吹回车厢里。他不愿面对那对儿男女,充当他们的电灯泡,就在门边的座位坐下,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车厢里的旅客表情各异,大都沉闷无趣,忽然,他发现前面不对劲,只见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正鬼鬼祟祟爬在一个后座背上,悄悄翻动衣钩上的一个手提包,他马上意识到:小偷。嘴里不禁喊出一声:“嗨!”
那小偷一惊,迅速抽回手,恶狠狠抬头看一眼,发现乔晨,马上转回身去。小偷悄悄溜出了座位,在过道里犹豫一下,突然朝乔晨走来,临到跟前,乔晨尴尬问他:“马洪涛,你这是去哪里?”
那小偷露出笑脸:“没事儿,到处走一走,活动活动。”
真是碰巧。他们俩是初中同学,马洪涛上学时就在社会上鬼混,养成小偷小摸的毛病,现在居然变成专业小偷了。马洪涛在乔晨旁边坐下,掏出一支烟卷递给乔晨,乔晨摆摆手,说不会抽。马洪涛自己把烟卷叼在嘴上,点着,抽一口,正要说话,忽见一名乘警从前面走来。乔晨心里一阵紧张,瞅一眼马洪涛,他却神色平淡,跟没事儿一般。那乘警走近,马洪涛与他打一声招呼,乘警回应一句,紧盯乔晨一眼,往后去了。
“你们认识?”乔晨惊愕问道。
马洪涛点一点头,转变话题问:“老同学,你这是去哪里?”
“上班。”乔晨兴奋地说。
马洪涛一愣:“你去哪里上班?你不是在玻璃厂干活吗?”
乔晨脸色微微一红,咧嘴笑了笑,低声说道:“刚调到铁路上,今天去车站报到。”
马洪涛拍打一下乔晨,羡慕地说:“你小子行啊,能调到铁路上去,本事挺大呀。”
乔晨摇摇头,说:“也是亲戚帮的忙。”
“你这亲戚当啥大官?”
“并不是什么大官,在铁路局机关上班。”乔晨答道。其实哪是什么调动,是他哥哥花钱托亲戚买了一个内部退休指标,顶替退休职工上班的。当初他在玻璃厂干得正欢,反对哥哥花钱买工作,但哥哥说铁路上工作长久,不怕倒闭,是铁饭碗。他拗不过哥哥,只得听任他折腾操办。这事儿他不便对外提说,只能对马洪涛撒谎。
“你的命不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