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飞临姜家湾上空的牛角头颅,其眼眶深处那两道腥红妖异的红光,不时扫过一户户农家。
许是这牛角头颅对血食之物极为挑剔,一连扫过数户农家,却并无丝毫停留之意。
直至这般飞掠过八九家后,这牛角头颅忽然止住去势,停在了其中一户农家的房舍上空,而后,眼眶中的两道妖异红芒径直穿透房顶的瓦片,照在了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大汉身上。
牛角头颅对眼前的血食似乎并不满意,但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向着房舍缓缓飘落。
正当牛角头颅意欲穿过瓦片进入房舍时,那些绘制于墙壁上的朱砂神符以及张贴的符纸,纷纷闪现一层淡淡的金光,使得牛角头颅一时间竟难以进入房舍之内。
冲撞片刻无果,牛角头颅甚是恼怒,眼中红光大放之际,蓦然化作两道实质般的诡异红芒,向着四周的符纸与朱砂神符暴射而去。
“噗噗……”
无数的符纸陡然之间无风自燃,尤其是那绘制在墙体上的朱砂神符,更在这两道诡异红芒的照射下,化为一片粉尘簌簌而落。
仅仅数息之间,这些符纸神符便化作乌有,而射出两道实质般红芒的牛角头颅,也仿佛元气大减一般,变得略显黯淡虚幻起来。
显然,射出这两道红芒对这只由血气凝聚的牛角头颅而言,也非轻松之事。
没有了符纸神符的阻挡,牛角头颅瞬间穿过屋顶的瓦片,直至悬停在熟睡的中年大汉上空尺寸之高,这才猛然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向着大汉的头部用力吸摄起来。
在这番吸摄之下,一缕缕淡淡的乳白之气,从这大汉的七窍之间缓缓涌出,而后被这牛角头颅尽数吞入口中。
吞噬完缕缕的乳白之气,这牛角头颅瞬间变得凝实起来,甚至,眼眶中的两道妖异红芒越发炽亮起来。
至于这熟睡的中年大汉,随着那缕缕乳白之气的外泄,其肌肤瞬间干瘪枯燥起来,原本壮实的中年大汉,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竟已瘦成皮包骨一般,显得无比狰狞可怖。
牛角头颅显然并无停下的打算,其口中的吸摄之力反而有增无减,直至盏茶功夫后,这中年大汉蓦然惊醒,可是,浑身血肉精华早已流失的他,连挪动身躯的力气都已丧失,最终只能怒睁着一双惊恐万分的双眼,仿若脱眶而出那般暴突出来,显得无比惊悚瘆人。
当牛角头颅将中年大汉的最后一丝生气吞噬殆尽后,意犹未尽的它再次将腥红的双眼转向了大汉身边的妻子。
对于这大汉的妻子,牛角头颅眼眶中的红芒,隐隐显露出一丝不屑之色,可是,刚刚突破封印的牛角头颅急需补充血肉生气,故此,即便眼前的妇女并非理想的血食,牛角头颅无奈之下,只好将其吞噬。
离开了中年大汉的房舍,牛角头颅再次盘旋在姜家湾上空搜寻起下一个血食目标。
当牛角头颅的扫过姜云易所在之处时,其眼眶深处的红芒猛然散发出炽烈的波动。
这波动,透着一股无比浓烈的兴奋,仿佛饿极之人见到了满桌的美食一般,恨不能立刻扑上前去。
所以,当发现姜家湾还藏匿着如此极品的血食之时,牛角头颅早已迫不及待的发出一阵低沉的“嘎嘎”阴笑声,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飞临姜云易所在的卧房上空。
而此刻的姜云易,正如先前的那位中年大汉般沉睡而无察觉。
当牛角头颅摧毁四叔公房屋四周的符纸与朱砂神符时,上千只狰狞恐怖的血蝎子大军终于涌进村庄。
牛角头颅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缓缓飘停在姜云易上空尺许之高,那眼眶中跳动的妖异红芒,在面对姜云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