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照成都城头,阳光照拂之下,着了一层苔藓的城墙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绿意。
唐帝伸了伸懒腰,从床榻边坐起了身子,看着身旁兀自沉睡的宫嫔摇了摇头,不管付出了多少,自己依旧没有子嗣,宠幸的那些妃嫔、宫人的肚子没有丝毫动静,这让唐帝很是恼火,自己虽然是皇帝,但这些年却感觉身子骨有些疲惫和松泛,虽然自己还是青壮之年,自己也从不往以后的身后事方面考虑,但没有子嗣,始终是唐帝的一块心病。
进了议事的大殿内,唐帝看着田令孜,田令孜知道其挂念着的是昨晚的事情,便赶紧上前轻声说道:“陛下放心,都办妥了,使者今早就已经上路了。”
唐帝点了点头,河东方面的怒火总算暂时平息了,但这种交换方式的妥协让唐帝心里很是不爽,他低头想了片刻,然后对田令孜吩咐道,“朱全忠现下在河南道与秦宗权日日交战,战事纷纭,总是需要些权力才能避免各方掣肘,单单一个宣武军节度使之职,显得未免太单薄了些,最近朱全忠又在溵水杀敌千人。这样吧,就着这次捷报,你派人去封赏朱全忠,也不能让宣武军寒了心。”
田令孜知道唐帝是担心此次嘉赏河东道,消息传出去寒了宣武军节度使朱全忠的心,便点了点头说道:“依功而赏,也是必要的,圣上所言极是,只是应当如何册封呢?还请陛下示下。”
“也不能太低了,河东道李克用如今得了封赏,日后势必坐大,其野心也必然会随之膨胀,现下倒还好说,以后倘若没有一个能约束并与其抗衡的人,怎么收场?”唐帝扶额叹息道。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田令孜小心地问道,打赏恩赐这些自己可以随意做主,赏多赏少皇帝也不会太计较,涉及恩赏晋升的事情,特别是如此敏感的问题,田令孜就有些把握不住圣意细微了。
?唐帝瞥了眼田令孜,轻声地说道:“就加朱全忠司徒、同平章事,封沛郡侯,食邑千户吧。”
“遵旨。”田令孜得了圣令,仔细揣摩着圣意,虽然朱全忠被册封的是侯,看起来比李克用低了一级,但以朱全忠仅仅一个普通宣武军节度使的身份,一下子被加封了这么多名头,这份恩典就是李克用得到的那些也是难以比拟的,更重要的是唐帝如此明显地提拔朱全忠,已经明确了准备扶植朱全忠以后来抗衡河东势力的威胁,后续朱全忠得到的好处恐怕还不至这些呢。
“得好好地笼络一下这个朱全忠,趁着其还微末之时,赶紧将其拉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田令孜暗自打着主意。
“圣上,朱全忠现在微末,因此做事还算本分,一旦其势力膨胀,是否会尾大不掉,也不得不防啊。”旁边听政的宰相郑畋突然插了一句,他自从在凤翔府军变中失去了军权之后,便被朝廷召回到成都府内,一直待在皇帝身边,襄赞朝政,此刻其看到唐帝刻意地培植降将朱温,有些担忧,历来朝廷都是以亲贵大臣主政藩镇,如今天下攘攘纷纷,武夫独权当政已经形成,以此制彼虽然省力,但最终还是有很大的隐患,弄不好再培养出一个董卓出来,也未可知,因此郑畋忍不住出声提醒唐帝。
唐帝看了看郑畋,点了点头,“郑相公说的也是,朝廷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振奋的,否则全部依靠藩镇制衡,那朕岂不成了周天子了,这天下的诸侯岂不都只是拱手礼贡罢了?高祖、太宗的州郡制度到了朕这里变成了诸侯,朕以后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呢?”唐帝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个事情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办吧,南衙北司本来就是朝廷的精锐之军,神策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此番诸葛爽吞并了朝廷的神策军,我们就再组建一个,他日还京,调整休息之后,定当兵出潼关,第一个拿诸葛爽这个老匹夫开刀。”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