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甫与刘暀、刘庆从三位首领任务带着百余人出城,站在离城门不远处与官军将领谈判投降事宜,他们不敢完全相信官军,可又不敢轻易放弃这唯一的生机。城内还有刘从简率领的五百多兵士,倘若官军有诈,那就回城和官军周旋到底,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可王式更奸诈,一面甜言蜜语劝说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哦,一面提前在城边埋伏了人马,裘甫等人还没缓过神,一队骑兵已经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顿时隔断了他们与剡县城池的道路,此时投降和反抗都没有用了,只剩下一个命运那就是被俘。
城内刘从简等人看到事变救援不及只能闭城继续坚守,而城外的裘甫等人则被呼啸怒喝的骑兵掳回官军军营之内。
王式对裘甫等人的处置很残忍但没有滥杀。除了将裘甫械送京师,向天子献俘告功(惯例)外,其余为首的刘暀、刘庆从等二十多人,被腰斩于市,其余的俘虏甄别后放归原籍。
回去吧,努力保住自己那卑微的生命,然后建立一个自己的家庭,安稳平静地活下去吧。
王式站在越州的城头看着这些卑如尘蚁的百姓,他们也曾经有自己的家庭,也曾经为之努力经营过,若非被逼无奈,又有谁愿意走上这条死里求生的道路呢?
结束了,战火结束了,也该将和平安宁还给这片土地了,百姓们亟待一个休养生息的善政。
朝廷的诏赦已经下达,但并没有提及减免粮米,只是强调了各府不得额外乱收杂税,朝廷还是离不开浙东钱米呐。如今浙东甫遭兵燹,朝廷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令人担忧啊。想到这里,王式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随着刘从简从剡县突围后失败,裘甫被斩于长安东市,大中末年的这场浙东动荡最终落下了帷幕,朝廷粮仓再次稳定下来,整个唐朝再次平和了下来。
唐帝李漼现在感到浑身的舒坦,那天在大明宫九凤楼前,俯视着跪在街心的裘甫,盛大的献俘仪式让其感到兴奋不已,陇西李氏骨子里的那种热血豪情顿时涌上了心头,自己发出“斩”的声音都走调了,百姓和众官的欢呼声更让自己激动地一阵晕眩。
父皇,浙东平定了,您安息吧。
做皇帝真好啊,集万千荣耀于一身,唐帝李漼看着案前的折子,安南都护李鄠上表,本月播州也克复了。
海岱晏咸通,李漼不由地吟诵起父皇曾制的词句。
十一月,唐帝祭天,改元咸通。通俗点就是万事如意,可惜,在晚唐这恐怕只能是梦中才能有的盛世吧。
十二月,刚传捷报的安南都护李鄠带着监军仓惶逃奔武州,安南都府交趾被南诏攻陷。让刚松一口气的唐帝又被一堆告急军报搞得焦头烂额,皇帝也难做啊,都不容易。
南诏,再次成为了朝廷之上的焦点,这颗引爆大唐的引线,已经火星隐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