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中的那团废纸,凌紫冥便欲随手抛去旁边。
忽然,脑中灵光闪过。
莫非这是凌翰写给哪个龟孙子的信?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想到了凌渊。
就好像是凌渊写给凌瀚的信,不也是随手揉成了一团么!
两人既是兄弟,说不定有着同样的习性。
沉默片刻,凌紫冥心想,反正只是看一眼而已,又不会缺胳膊少腿。于是,小心翼翼地将纸团摊开。
字迹纤瘦,力透纸背,显然是出自凌翰之手。
凌紫冥曾在他家里见过,因此认识。
“紫冥吾侄,见字如晤。”
见此,凌紫冥不禁一愣。
他娘的,这个龟孙子好像是我自己啊!
凌紫冥实在想不通,凌翰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刚才,凌瀚一脚将凌紫冥踹下赤鳞焱窟,丝毫不讲叔侄情面,而如今却又在信里套近乎……
等等!
凌紫冥猛然想到了什么,差点跳了起来。
“这信怎么会出现在阴阳装天囊里呢?”
如此简单的事情,只需稍微动脑,便能立即明白。
如果凌瀚想在肩褡中留下书信字条,就必须事先准备。
换句话说,这个阴阳装天囊或许并不是凌紫冥抢夺而来,而是凌翰故意给他的。
“难道……叔父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当面与我说,所以故意将我踹来了这里?”
一切的谜底,都在纸上。
凌紫冥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心头却兀自突突直跳,继续往下看。
“曩者重逢,不胜欣喜,今朝作别,实属无奈。汝阅此书之时,必已身置帝清境,此境乃令尊联手愚叔,私辟之界域,与外界消息隔绝。其间珍藏机密无数,非万不得已,切莫开启。”
帝清境?
凌紫冥环顾石室,心下大喜。
原来,这间石室竟是一个界域。
此境既然是凌渊和凌翰联手开辟,则必有脱身之法。
至于所言珍藏之机密,凌紫冥并无半点兴趣。
“匆促之间,不及细讲,愚叔有三言,望慎而谨记之。”
“眼见或非真,耳闻亦为假,世事虚妄,除令尊以外,切莫轻信他人。此其一也。“
“世间之大,不止于古胤小国,强者无数,宜当勤修,切莫作井底蛙。此其二也。”
“谨言慎行,凡事小心。此其三也。”
“以上,仔细揣摩。此间之事,切莫与外人语,且令尊已知之,免遭祸患。”
“与此书所置者,须弥灵戒也。内里东西,乃愚叔毕生所藏,或可解一时之困。”
“另,愚叔心之所羁者,仅小女凌曦。此去艰险,万望多加照拂,则愚叔虽九死亦不悔也。”
“言尽于此,若是有缘,他日再见。”
末尾,另附小字。
“欲出界域,以血涂壁。”
书信简短,寥寥不过三百言。
然而,一口气读完,凌紫冥心绪如潮,波澜起伏。
字里行间透着不少的关心和爱护,这真是那个一脚把自己踹下蛇窟的叔父写的么?
凌紫冥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正自出神,手上的纸团突然蹿起了一缕火苗。
凌紫冥吓了一跳,赶紧脱手丢开。
火势燃烧的速度极快,当纸笺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