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关,城池之上。
一身穿银色铠甲,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城上,望着城下成群结队的难民,低头沉思。
男子突然发了话:“朱副将,城里粮食还剩多少?”
站在一旁的年岁较轻的男子上前,答道:“回将军,城里余粮还够我三万将士撑五日左右。”
将军又问:“你看这城下难民,有多少人?”
副将答:“回将军,这城下集结的灾民约有两万,但仍有灾民陆续往北辰关赶来。”
将军望着城楼下疯狂的灾民,不知道在想什么。
副将见将军不言,道:“将军,这城门不能开啊,我们自己的将士都快吃不上饭,东境的援军还不知道何时能到,守城要紧啊将军!”
将军还是不言,过了半天,才道:“传我令,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打开城门,告诉这些灾民,让他们去其他州。”说完,将军看着城下难民,低声道:“这恶名,就由我来背。”
狗子坐在城下已经一天了。起初他跟着难民队伍兴奋的跑到城下,却发现城里迟迟不开城门,疯狂的难民上前捶打着城门,辱骂着站在城楼上的士兵。可是这些都不管用,城门依旧纹丝不动。
难民们本就虚弱不堪,闹了一会就没了力气,在城下安营扎寨,休息起来。
狗子跑到城前,对守城的将士喊道:“放俺进去,俺不是难民,俺有钱!”狗子挥舞着手里的布包,怕将士不信,又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些碎银子。狗子将银子举得高高的,生怕他们看不清。
城门还是没开,守城的士兵像是没看见狗子一样。狗子喊了半天,见没有效果,只好将银子收起,放入怀中。他不懂为何城内的人还不开门,自己明明有钱。
狗子失落的走回难民堆,周围难民一把扑向狗子,抢他怀里的银子。
狗子连银子都没有了,脸上和身上都在争抢中受了伤。他难过的坐在地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手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见玉佩完好无损,狗子这才放心的叹了口气。狗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蜷缩在地上,偷偷的摸着眼泪。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
难民们依旧坐在城下。城楼之上出现一个身穿铠甲,像是管事的男人。
难民们像是看见了希望,纷纷躁动起来,冲向城门,生怕被落下。
男人发话了:“关内容不下这么多灾民,你们去燕州吧,燕州还有些粮食。”
底下有灾民立马喊道:“燕州离这这么远,只怕我们早就死在路上了,快把城门打开,放我们进去!”灾民们又开始推着城门,有些人甚至用嘴去咬城门,灾民们你踩着我我踩着你,企图这样爬上城楼,可惜城楼太高,根本怕不上去。
城楼下灾民们声势浩大暴动把城上士兵吓坏了,赶紧去通报了将军。
城门缓缓打开。反常的是,前方灾民却并未冲进城门,反而慢慢向后撤。后面的灾民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城门打开了,就都向前冲,一时间人群混乱无比,直到所有人看清从城门里出来的是什么,灾民们才安静下来。
从城门里出来的,是一排排手持盾牌和长枪,身穿亮银色铠甲的士兵。从城里出来的士兵足有一千多,围着城门口成防守阵型,站立不动。
灾民们看着面前士兵们明晃晃的长枪,不敢前行。
士兵分散开来,从中出来了个军官模样的人,他朝着难民喊道:“将军有令,凡是闹事者,格杀勿论!”说完,又回到队伍中。士兵们举起盾牌,竖起长枪,一步一步向着灾民走来。
“你们不让我们进去,就是要让我们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