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取出一方手帕,擦拭了一下嘴道:“至于与察哈尔的封贡互市一切遵循与土默川的封贡互市的标准我没有什么可言说的!而父皇的第二个问题如果还有鞑靼的部族前来要求封贡互市我们当如何?很简单,不允!”
朱载垕一听张朝此言,大为疑惑:“为何?朕一直以为皇儿是封贡互市的忠实的支持者,为何只对土默川和察哈尔两部的封贡互市的要求如此看重呢?”
张朝道:“数量级不一样!纵观整个鞑靼能对我大明造成实质威胁的也就土默川和察哈尔这俩个万户。而其他的小部落不是这个两个大块头的附属就是与这两个部族有世仇!附属的小部族不用我们操心,土默川和察哈尔只会给我们约束;如果,他们管不住那我们就可兴师问罪。相信他们不会轻易地破坏与我们的封贡互市的和约!至于其他的小部族,我们可以更多的采取怀柔政策;让其沦为我大明臣属。如果实在不听话那就联合两个大族直接灭了!儿臣认为他们更多还是愿意做南匈奴,而不愿选择远去流浪!”
张居正道:“王爷所言不失为解决鞑靼问题的上策,但对于土蛮朵颜三卫我们有应当如何呢?”
张朝看碗中的鱼,指着碗中的鱼笑道:“看着这鱼,让我想起了一个与鱼有关的故事。说在离我大明很远的西方,有一个被唤作挪威的小国家。这是一个靠海的国家,所以出海捕鱼是挪威人主要的生活来源!而从深海捕捞的沙丁鱼是最为抢手的鱼类,但这种鱼娇贵总是还没到达海岸都已经口吐白沫。渔民们想了无数的办法,想让沙丁鱼活着上岸,但都失败了。但有这么一条鱼船却总能带着活鱼上岸,而他带来的活鱼自然比其他渔民的鱼贵出好几倍。这是为什么呢?这条船又有什么秘密呢?后来,人们才发现其中的奥秘,原来他们在沙丁鱼槽里放进了鲇鱼。鲇鱼是沙丁鱼的天敌,当鱼槽里同时放有鲇鱼的沙丁鱼,鲇鱼出于天性会不断地追逐沙丁鱼。在鲇鱼的追逐下,沙丁鱼拼命游动,激发了其内部的活力,从而活了下来了。”
听完张朝的讲述,高拱道:“王爷的意思是让土蛮和朵颜三卫来做沙丁鱼鱼群中的鲇鱼!”
张朝点了点头:“一种动物如果没有对手,就会变得死气沉沉。同样,一个人如果没有对手,那他就会甘于平庸,养成惰性,最终导致庸碌无为。一个群体如果没有对手,就会因为相互的依赖和潜移默化而丧失活力,丧失生机。一个政体如果没有了对手,就会逐步走向懈怠,甚至走向腐败和堕落。一个行业如果没有了对手,就会丧失进取的意志,就会因为安于现状而走向哀亡。”
“虽然,我们现在与土默川和察哈尔这两个漠南草原的霸主达成和议:但,你我谁有能保证他们真的能与我大明永远和平相处下去呢?为了不给边将造成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错觉,我们需要这一条‘鲇鱼’。当然,更多是让武将看到希望;看到加官进爵的机会。使我大明随时保证有能战的将军!我在这里说一句犯上之言,成祖之所以能取得天下;很大功劳还得算给高祖。高祖杀了太多开国将领,以至于文帝没有领兵的将领。最后,一介书生又岂是成祖这样征伐一生的人的对手呢?”
听闻张朝之言,高拱张居正和殷士儋都面面相聚;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旁边站着陈洪也被惊出一身冷汗。而此时,朱载垕也一脸铁青地看着张朝:“朱翊铃你言之有过了!朕今日招你来不是听你评述先祖的,而是让你多听多看的!”
张朝赶紧起身拜俯道:“孩儿知错了!孩儿一时口无遮拦,胡乱评述先祖!还望父皇斥责!”
朱载垕对张朝挥了挥手道:“今日在此召见你们除了询问此事之外,还有一事想与诸位说说道道。你们也知晓两月前朕曾微服出巡,感受良多。这一路朕走过十几个府县,见到了官员的